会客室。
姜辙在沙发对面坐下,越前南次郎直接瘫在旁边的单人椅上,木屐甩掉一只。
放荡不羁的样子,引得雷特鲁二人连连侧目,也不好意思坐下。
“坐吧,别站着。”姜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雷特鲁这才在对面坐下,QP跟着落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向姜辙的目光里,带着狂热的崇拜......似乎还有一种对南次郎行为的......嫌弃?
“雷特鲁先生,”姜辙率先开口,“之前你的资助名单我看过,上面的确都是很有天赋的孩子,感谢你为网坛新生代做出的贡献。”
闻言,雷特鲁身体前倾了一些,眼里有光:“姜先生您言重了,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孩子埋没,尤其是青鸟他......QP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出色的苗子。”
“他五岁开始接触网球,这些年我带他游走在各大赛事,都取得了很出色的成绩。”雷特鲁的语速不自觉加快,“跨年龄组碾压,在德国青训体系里是史无前例的。”
“不止如此,”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少年,声音里有种掩饰不住的骄傲,“青鸟的学习能力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任何对手的打法,他只需要两到三局就能完全吃透。适应速度、分析速度、纠错速度......全部拉满。”
QP坐在旁边,没说话。
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茶杯上升腾的水汽。
”越前南次郎靠在椅背上,看似在打哈欠,但他的视线,从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QP。
以他的眼力,不需要看比赛录像,光是观察对方坐在那里的姿态。
肩胛骨的位置、手指的长度和关节比例、小腿肌肉的线条轮廓......就能判断出很多东西。
分布到极致的爆发力。
不是某一块肌群特别突出,而是全身每一处的力量配比都接近理想值。
这种身体条件,后天训练只能优化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天生的。
“跟个缩小版的你一样。”南次郎嘀咕了一声,声音小到只有姜辙听见。
姜辙笑了笑,放下茶杯,看向QP。
“QP。”
“是。”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冽,像冬天的泉水。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见你吗?”
QP沉默了一瞬,摇头。
“因为你这些年的比赛里,表现出了很不错的意志力,尤其是为了逼迫自己陷入绝境,第三盘落后0:5的情况下,连追六局翻盘。”
姜辙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内容让雷特鲁的心跳加速。
姜神居然关注自己的徒弟?
“那场比赛不在资助报告里,”姜辙看了雷特鲁一眼,“是我自己找的。德国青少年赛事的录像不太好调,花了点时间。”
雷特鲁张了张嘴。
QP也终于抬起了头。
灰蓝色的眼眸里,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出现了裂痕。
“先生,您......关注过我的比赛?”
“不止那一场。”姜辙伸手,从助手递来的平板上划出一个文档夹。“这些年的一些商业比赛,无论强度与否,我都看过,就是......录像质量不高,但够用了。”
他合上平板,看着QP。
“你的球风,跟我很象。”
这句话落下来,整个会客室安静了许多。
雷特鲁的呼吸都粗了,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世界第一人说“你的球风跟我很象”,这句话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QP的手指收紧了。
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说出一个字。
“......谢谢。”
声音有点哑,眼里的激动之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雷特鲁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喝杯茶压压惊,心跳这才慢慢降下来。
南次郎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抠着扶手上的花纹,但心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然后......抠起了鼻子。
翻了翻白眼,姜辙偏过头看向QP。
“既然来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
QP抬起头,沉默了片刻。
那份清冷的疏离感褪去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姜先生,我想请教关于完美球风的问题。”
“说。”
“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您的比赛录像。”QP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每一场都反复看了许多遍。”
“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