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看着直飞而来的球,嘴角一咧:“师父,我最近琢磨了个新玩意儿,试试吧。”
“也不是新玩意......就一种新用法”
球拍挥出去。
击打声不是一道。
是十一声。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成一串,密到耳膜来不及分辨间隔。
网球从拍面炸出来的瞬间,身后跟上了十道气团。
不是之前那种四面散射的扰流。
一个接一个,整齐到像脊椎骨节,跟在球后面,拉成一条直线。
视觉效果很古怪。
光线穿过那串气团的时候发生偏折,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热浪,而是清淅的、能看出轮廓的波动。
象一根透明的蜈蚣趴在金色流光后面,节节蠕动。
普通部员里有几个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是眼花了还是真的有东西在网球后面爬......”
“你眼睛没花,我也看到了。”
“之前还只是空气动一动,现在能看出型状了?”
“那东西......在动吧?真的在动吧?”
“别问我,我物理课的力学还没及格。”
“跟物理没关系!那是气!林修前辈打球的时候能把气打到这个程度了!”
“不是,等等,之前的训练赛都是假的吧?跟我们打的时候连一成力都没用吧?”
“你现在才想明白?”
.....
另一边,三津谷的笔尖再次停下,无法做数据记录,头上全是问号。
八个问号。
然后他把那页纸撕掉,翻到下一页。
“气团凝实度提升,排列可控,飞行轨迹依附主球体。这种形态的稳定性,至少能持续到球过网后。如果能过网炸开,对手要同时处理网球本体和气团碎片......”
话没说完。
姜辙已经到了落点处。
拍面切入。
这次不是轻描淡写的切削,而是正面迎上。
击打声只有一响。
但那一响里,气团蜈蚣的头部撞上拍面。
第二颗撞上来。
第三颗撞上来。
......
排着队往上撞,象一列刹不住车的火车。
每颗气团撞击的时候,网球本身的旋转都在改变,力道层层叠加。
从第一颗到第六颗,球在拍面上持续增压,企图把姜辙的握拍角度撞偏哪怕一度。
最后六颗更是在弹起的瞬间全部炸开,仿佛要崩歪姜辙的拍面。
但姜辙的手腕纹丝不动。
从第一颗撞上来,到第十颗炸开,握拍的姿势没任何改变。
然后他挥拍。
砰——!
后面还没撞上来的气团,直接被这一挥拍产生的冲击力震散。
从头到尾,沿着蜈蚣的脊椎方向一颗接一颗崩开,碎成透明的碎片,四下飞溅。
网球脱离拍面,落向林修后场的死角。
0:30。
球场边上没人说话。
不是惊叹没了,是还没从那个画面里挣脱。
十颗气团排着队撞上来。
正常选手的手腕,别说动作不变形,不放拍就算不错了。
姜辙那样子。
好象在面对一列轻飘飘的蚂蚁,毫无压力。
秋庭红叶捏着下巴,挤出几个字:“教练的手腕是钢筋做的么。”
“钢筋会被那样撞,也会弯。”右端韦太郎开口,“他没弯。”
谷吉木辛膝盖还在地上:“我要重新想想‘天才’怎么定义了。”
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
赛场。
姜辙球拍放下,面无笑容:“别留手。”
林修愣了下。
“我让你在樱花打全国赛季,不是让你学着收力,而是体会网球最初的快乐。”
姜辙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在林修心口上。“你收着力打训练赛,是怕压得太死,把队友的上升空间压没了,出发点没错。”
“但你应该清楚,当你哪天真正站上职业赛场,面对的那些人不会给你留任何馀地。得分的窗口比你想象的要短得多,你想尽办法,该得的分要拿,不能得的分也要想办法拿。不是一个‘我还能收着力’的环境。”
林修没说话。
姜辙看着他:“你喜欢网球这件事,我从不怀疑。但真正的热爱不是小心翼翼怕弄坏什么,是上了场就把自己全扔进去。在乎的人会理解你,不理解的人也不值得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