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的正手在第十八拍的时候被压到了极限角度,回球出了底线两厘米。
0:40!
第三分!
这次更快,十二拍就结束了。
迹部的反手被连续调动了三次,第四次切换的时候脚步跟不上,球飞出了边线。
砰——!砰——!砰——!
第四个回合开始了。
最后一分。
除非迹部能拿下这一分,否则比赛就此结束。
所有人都清楚结果。
......
龙雅轻叹了口气。
“迹部这一类选手,天生就会被师父克制。”
拉尔夫转头看他。
“洞察型球风,内核逻辑是找破绽、抓弱点、精准打击。但师父是绝对完美的存在......没有破绽,找什么?”
龙雅看着场内,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
“如果站在对面的是我老爹......”
“那迹部的洞察之眼看到的会全都是破绽。”
“满身都是,无处不在,多到眼花缭乱。”
“但一个都利用不了。”
“因为那些破绽全是陷阱,你越想抓,越会掉进去。”
龙雅转头看向师父。
“但好歹能看到,心里多少有点慰借。至少知道对手是有弱点的,只是自己够不着。”
“可惜......”
“站在赛场上的是师父。”
“太无解了。”
“连看都看不到。一切都是最完美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遐疵。”
“对洞察型选手来说,这才是最绝望的东西。”
拉尔夫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也是同样的对手。
......
砰——!
最后一球。
迹部拼尽了全力的正手直线,被姜辙用一记轻描淡写的反手切削化解。
球飘过网,落在迹部脚前半步。
他扑了出去。
差了一拍。
球弹了两下,滚出底线。
GAME!0:1!
发球局结束。
迹部景吾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汗水把头发全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双手摊开,球拍搁在身侧。
草坪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很清新。
眼睛没有迷茫。
一分未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问题比他想象的多太多了。
发球的击球点、送胯的节奏、正反手切换的速度、步伐的细节......每一条姜辙说过的话都在脑子里转。
他以为自己的网球已经打磨得足够精致。
今天才知道,连毛坯都算不上。
“......”
迹部盯着天空,嘴角弯了一下。
输是真的输了,但爽也是真的爽到了,这种和世界第一人对垒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自己球风方向是对的,但路还很远。
“休息消化一下。”
草地上载来脚步声。
迹部偏了偏头。
姜辙已经收了球拍,转身朝球场另一侧走去。
走出草地场,脚步迈上了旁边硬地球场的台阶。
站定。
转身。
目光投向场边长椅上的拉尔夫。
“热身做了没有?”
拉尔夫已经站了起来,球拍握在手中,笑容收敛了大半。
“做好了。”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