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三船入道,西装革履,连胡子都剃了,足以见得对方的重视。
重视和自己见面的人,姜辙自然不会怠慢。
“姜先生......您跟南次郎开启的这个时代,对我们这些做基层执教的人来说,冲击太大了。”
“南次郎说的终焉,以及现有许多体系,包括完美体系在内,新一代的孩子路越来越多,我们当教练的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指了。一指就怕指错,一错就是耽搁人家整条路。”
三船的语气语气很诚恳。
姜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百花齐放嘛。”
三船认真听着。
“教练能做的事其实有限。”姜辙放下杯子,“不同的选手、不同的天赋、不同的路径,没有标准答案。硬要去给方向,反而容易束缚他们。”
“那教练该做什么?”
“锦上添花。”姜辙的语气很淡,“在关键时刻,给出新方向的思维。不是去替他们走路,是在他们自己走着的路上,帮他们把视野打开一点。”
三船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段话不长,但信息密度极高,他需要时间消化。
两人又聊了将近四十分钟,从青训体系到选拔标准,从体能开发到心理建设。
越聊越深。
姜辙的回答始终精准,没有一句废话,但每一句都能让三船觉得“原来还能这样想”。
聊到最后。
三船入道沉吟了一下,终于开了口。
“姜先生。”他的面色认真,但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有两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
“第一,U17青训营的经费确实紧张。如果可能的话......想问问您是否有意愿做一些赞助。第二......”
他吸了口气。
“U17总教练的位置,我可以让出来。”
话说得很直接。
三船入道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姜辙看着他。
“执教的事,不行。”
三船的表情滞了一下,但没太意外。
“我还是职业选手,参赛日程排得很满。另外,我目前是龙国U17的荣誉总教练,同时兼任龙国网联主席。身份上有冲突。”
三船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这些信息。
但不亲口问一次,不甘心。
问了,被拒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沉默了几秒,三船准备起身告辞。
“不过......”
姜辙忽然开口。
三船的动作定住了。
姜辙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得象在聊天气。
“赞助的事,倒是可以谈一下。”
三船入道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