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波动。
但到第五局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龙马的回球。
力量上来了。
不是那种正常发力带来的提升。
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涌出来的、带着某种特殊质感的力量。
龙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吞噬天赋,就是他最敏锐的感知触角,此刻正在疯狂地警报。
龙马身上有东西在“醒”。
随着比赛回合数的增加,那个东西的反馈越来越强烈。
龙马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但他的身体正在承受某种它不该承受的负荷。
击球频率加快。
龙马的手臂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斗。
那股力量在反噬。
龙雅的脸色变了。
这个东西......如果放任不管,继续在龙马体内生长。
九岁。
他才九岁。
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比分打到4:4的时候,龙雅停了一秒。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任何力量在身体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觉醒,都是毒药。”
龙马的身体远没有准备好。
而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冒头了。
龙雅深吸一口气。
做出决定。
比赛继续。
下一球开始,龙雅不再压着打了。
全力释放,逼出龙马的极限,也逼出那股东西更完整的形态。
看清楚了。
感知到了全貌。
然后......吞噬激活!
不是试探性的。
是彻底的、不留馀力的、连龙马对这样东西的记忆都一并吞掉!
完全吞噬!
龙马的下一拍回球,力量忽然断了。
球拍打了个空。
他晃了晃,膝盖一软,蹲在了地上。
“呼......好困......”
九岁的孩子,白天打了一整天比赛,晚上又跟龙雅高强度对打到现在。
体力早就到达极限。
那股东西被吞噬之后,身体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龙马直接趴在了球场上。
呼吸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记分板上定格的数字64:64,抢七局,没分出胜负。
龙雅蹲下来,把龙马翻过身。
小鬼的脸上挂着汗,嘴角还带着之前的笑意。
睡得很沉。
龙雅把他背起来。
九岁的龙马不重,但趴在背上的温度很实在。
站起来的那一刻,龙雅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球场。
灯光在红色塑料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对不起。”
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刚才吞掉的那个东西,对龙马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不吞,龙马会受伤。
这就够了。
龙雅背着龙马,走出了球场。
......
或许姜辙不会想到。
又或许,他早就想到了。
四年前,龙雅在洛杉矶离开的时候,姜辙花了四年教龙雅控制吞噬。
然后放他一个人出去。
第一站,洛杉矶。
他没有提醒,也没有阻止。
有些事,推迟几年,让龙雅在能控制的状态下做,和在失控的状态下做。
结果是天差地别的。
前者是保护、后者是伤害。
这就是姜辙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的考量。
......
的士抵达目的地。
背起龙马准备回去的龙雅,忽然瞥见远处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正往庄园里面看。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