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硬挺着站回来,装作若无其事。
林修笑着挥手回应,没有过多停留。
姜辙保持一贯的低调,没有接受任何现场采访,由保镖护着快速通过人群。
坐进商务车的那一刻,龙雅才松了口气。
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嘟囔了一句。
“龙国的人好热情......比灯塔国的时候还要热情。”
林修难得接了一嘴:“因为师父是龙国人。”
车窗外闪过一块巨型GG牌。
姜辙的比赛照片,旁边印着一行字——‘龙国之光,世界之巅。’
龙雅看了两秒,转头看向姜辙。
姜辙靠在座椅上翻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龙雅觉得——师父嘴角好象动了一下。
车子刚上高速。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托儿索。
姜辙接通。
姜辙眉头微动:“龙国。”
“惊不惊喜!我带着龙马和菜菜子已经到龙国了,伦子也来了。昨天的航班,比你还早!”
“唉不对,你怎么猜出来的?”
姜辙懒得解释。
越前南次郎这种人,能忍住不来看决赛才叫奇怪。
“你来干什么?”
“你可是在龙国打决赛!拿到超级全满贯最后一块拼图的历史时刻!我身为跟你并肩站在终焉门前的男人,怎么能不来见证?”
南次郎的语气忽然变了几分。
“何况龙雅也在你身边。这小子离开的时候龙马哭了好几天……我答应过他,会带他去找哥哥。一直没兑现。”
电话这头。
后座的龙雅听到“龙马”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
从洛杉矶离开到现在,过了两个多月。
他一直努力不去想。
训练的时候不想,比赛的时候不想,晚上躺在床上也强迫自己不想。
但“龙马”这两个字一出来。
那颗被扔进树丛里的橙子、那声被螺旋桨淹没的哭喊,全部涌了回来。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别过头看车窗外。
车窗上映出一张绷得死紧的小脸。
林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辙也看了龙雅一眼。
收回目光,对电话里说:“你在哪个酒店?”
“就在国家网球中心旁边那个。你们到了直接过来呗。对了......”
南次郎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那个叫卢克的家伙……”
嬉皮笑脸的调子彻底消失了。
“他37轮击球时,球体的改变——
“更柔和,更内。卢克最后两盘才用了那玩意儿。”
“行了别说了。”
姜辙打断得很干脆。
“别把我新鲜感打掉。”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自己给自己找刺激?”
越前南次郎觉得很离谱。
但又觉得理当如此。
以这家伙的实力,不找点刺激确实会过的很无聊。
挂了电话。
姜辙瞥了一眼后座。
龙雅扭着头看窗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手指依没有放松
姜辙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
抵达国家网球中心附近的酒店。
越前南次郎一家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姜辙让保镖带着龙雅和林修先上楼。
龙雅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但还是跟着走了。
越前南次郎看着龙雅走进电梯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不让他们见?”
“现在不行。”姜辙倒了杯大堂的免费咖啡。
“龙雅正在最关键的阶段。吞噬的自我辨别刚刚形成雏形,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训练节奏。”
“跟龙马见面,反倒不是好事。”
越前南次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龙雅对龙马意味着什么。
也太清楚那种感情一旦涌出来,会有多猛。
“龙马会失落的。”伦子轻声说。
“恩。”姜辙点头。
没有补充。
失落归失落。
但培养一个能控制吞噬的龙雅,远比一次重逢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