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特殊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就象在拍苍蝇。
不。
拍苍蝇好歹还得看一眼落点。
姜辙拿到三个盘点。
阿特索站在底在线,胸口剧烈起伏。
抛球。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旋转,没有诡异的弹跳。
纯粹的暴力。
把身体里所有的力量灌注到手臂上,一记直线平击。
阿特索职业生涯的极限球速。
姜辙没有后退。
球到面前的那一刻,身体重心微沉,拍面迎上去,手腕锁死。
白光一闪。
砰——!
球被原速打回。
阿特索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见了那颗球。
球带着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落在了脚边半米的位置。
尘雾扩散。
6:0。
第一盘结束。
全场掌声雷动。
阿特索握着球拍,站在原地。
两秒。
五秒。
然后他动了。
猛地转身,一脚踢翻身后的水瓶架。
塑料瓶滚了一地,水洒在红土,洇出深色的印记。
“你们!都在看什么!”
他指着观众席,声音嘶哑。
“鼓掌?为他鼓掌?”
“你们这群伪善的垃圾!”
“网球变成这样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个字?越暴力你们鼓掌的越响!”
“现在我比他们更暴力,你们就受不了了?”
“双标的垃圾们!”
。”主裁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正式。
“第一次警告。再有不当行为,将直接罚分。”
阿特索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握拳的手,笑容重新爬回嘴角。
病态的、扭曲的笑。
但他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那一刻——姜辙正在喝水。
放下水瓶,站起来,走回底线。
全程面朝球场。
一次都没有看向他的方向。
阿特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窒息感,比输掉六个零还要难以忍受。
换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