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自动完成了刚才四球的全量复盘。
梅达诺雷第二球的接球瞬间,肌肉发力模式有问题。
他的前臂旋前肌群激活顺序,跟热身时完全不一样。
热身时是标准的西班牙选手斗牛士的发力习惯,先转胯,再送肩,最后甩臂。
但刚才那一拍。
他的发力是从肘关节直接激活的,跳过了转胯和送肩。
两套截然不同的击球体系,而刚刚热身时展示的那一套动作,是假的。
“小聪明。”
姜辙放下水瓶,站了起来。
......
......
第二局。
梅达诺雷发球。
抛球高度一般,
职业赛场上,这种发球跟送分没什么区别。
球落地。
但落地后的行进轨迹出了问题。
本该按正常反弹角度弹起的球,在离地二十厘米的位置,忽然向左偏移了将近十公分。
不是旋转造成的。
旋转的变向是平滑渐进的弧线。
这次是突兀的、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的硬性位移。
姜辙侧身,轻松回击。
球精准落在梅达诺雷反手位底线。
对方勉强回击,被姜辙下一拍直接打穿。
0:15。
但姜辙在击球的那个瞬间,洞察捕捉到了对手身体一种不自然的扭动。
这种扭动极其微弱。
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一秒,如果不是他的洞察已经达到了细致入微的极致,根本不可能发现。
感觉对方并不想做着这个动作,但却被强行驱动一般。
所以造就了刚刚的诡异情况。
姜辙没有声张。
继续打。
第一盘,6:0。
碾压。
毫无悬念。
全场观众的掌声已经带上了惯性。
但姜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梅达诺雷从第一局被碾压到第六局,面部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一种诡异的麻木。
跟一个木头人似的,输了球不沮丧,丢了分不着急。
......
......
第二盘。
梅达诺雷变了。
第一局发球,时速从187直接拉到261。
不是渐进式提升。
是像开了个开关一样,瞬间切换了档位。
击球力度、脚步移动、站位习惯,三局之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最诡异的是他的击球节奏。
开始出现与姜辙相似的特征。
回击的落单击择、节奏衔接的间隔、甚至挥拍后收拍的角度——都带着姜辙球风的影子!
但又不完全一样。
象是被扭曲过的镜象,形似而神不似。
观战区。
龙雅盯着赛场,愈发感到疑惑。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东西。
那种从对手身上“拿走什么”的感觉,他太清楚了,因为他自己就有。
但又不一样。
他的吞噬是本能的、无意识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梅达诺雷身上那个。
是僵硬的,机械的,象一台录像机在回放。
“不是吞噬。”龙雅喃喃,“是模仿......被人逼着模仿。”
林修也皱了皱眉,但没开口。
球场上。
姜辙依然保持碾压。
管你模仿了什么,该碾的照碾。
第二盘,6:0。
最后一球结束,梅达诺雷的球拍垂了下来。
走向换场椅的途中,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瞳孔逐渐涣散,象是从深水里挣扎着浮上来的溺水者。
嘴角扯了一下,惨白的笑。
“他不是我。”
声音很轻,只有走向同侧的姜辙听到了。
下一秒,他的瞳孔重新暗淡下去,恢复成死灰色。
......
第三盘。
梅达诺雷彻底不藏了。
整个人就象一台被超频运行的机器。
每一次击球,都在针对姜辙前两盘的击球习惯进行反向部署。
第一局。
姜辙正手直线进攻,梅达诺雷提前半步卡住了落点局域。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