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前调整了阵型。她把矛头和另一名长矛手从盾墙后方调到了弧形盾墙的正后方，让他们形成一道与盾墙平行但间距更密的矛位。这道矛位的作用是在盾墙出现空隙时，矛尖能抢先填补空隙，用长兵器的距离优势把试图穿透的丧尸逼回盾墙前方。矛头把新缠了限位环的训练矛握在手里反复试了几次矛位转换的节奏，确认限位环能在自己从持矛戒备姿态快速切换到矛杆下压封锁姿态时，准确止住手掌的下滑位置。

    演练全部结束后，王云把训练日志从头到尾逐页复核了一遍。这几轮的记录涵盖了每个阵型的优缺点、每种武器搭配在不同模拟场景下的表现，以及她观察到的每个人在实战中需要重点加强的个人短板。她翻到之前自己在战术配合特训班时期写的几份旧记录，发现其中关于多人协同时阵型转换空隙的问题在几次不同训练中反复出现——只不过当时是针对普通丧尸，现在是针对赋能丧尸，攻击强度和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空隙的致命性也被成倍放大。她在日志末尾写了几点后续改进建议：一是今后外出侦察前对阵地地面做简易清障和踏脚标记，把矛头校准矛尖角度的那套方法推广到全队；二是为应对更高速的丧失冲击，在远程型丧尸可能占据的制高点预设备用远程牵制手段；三是在实战中必须有人专门实时追踪丧失的能量印记变化，以便在窗口期打开时第一时间通知各组同步发动总攻。

    小虎和季淮在演练结束后主动留下来清理场地。他们把采石场上被众人踩乱了的模拟巷道地面重新平整好，把散落在各处的旧剑鞘和备用矛尖逐一归位。小虎蹲在旧传送架旁边捡拾被季淮用过的模拟毒液筒时，从托辊与支架之间的窄缝里抠出了一枚卡得很深的旧铁钉。钉子头部已经磨得发亮，钉尖弯曲了。他把钉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小铁盒里——这只铁盒原先是老薛用来装废焊条的，老薛用完焊条后把盒子洗干净送给了他，里面已经攒了各种从训练场上捡来的小物件。负责回收演练器材的年轻队员从废弃旧传送架角落里捡回了另几枚卡在锈铁槽里的模拟毒液筒，检查确认外壳没有破损后放回箱中。铁手走过来帮忙，他用盾面撑住一只歪斜的模拟路标桩——那是今天上午被霍烈扮演力量型丧尸时不小心撞歪的，桩底原埋在碎石堆里，现在露出半截弯曲的钢筋脚。铁手把路标桩扶正，又把脚底碎石踩实了几脚，让桩身重新立稳。霍烈自己把身上两块废钢板解下来扛回老薛车间，走到半路碰见了正准备下班去食堂吃晚饭的老薛，老薛拎着从食堂带回来的一个旧搪瓷缸，缸里还剩半缸食堂晚上供应的菜汤。他看了看霍烈肩上那两块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钢板，说了句“你以后练完别急着还，上面的汗不擦干净放一晚上就起锈”，然后把自己手里抓着的旧布手套分给霍烈，让他先擦干再放。霍烈接过手套，问老薛怎么这么晚才吃，老薛说今晚车间一直在补焊盾面，刚刚才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