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的假想敌是三只不同强化方向的赋能丧尸——力量型、速度型和远程喷射型,由霍烈、铁手和季淮分别扮演。霍烈用自己那把从烈风团带回来的斩骨刀模拟力量型丧尸的正面猛攻,他为了更真实地还原力量型丧尸的冲刺动能,在胸前和后背各绑了一块从老薛车间借来的废旧淬火钢板,两块钢板加起来的分量足够让他的每一步踩下去都在矿渣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铁手则发挥他多年持盾格挡积累下来的快速突进经验来模仿速度型丧尸的侧翼迂回,他在旧传送架的锈铁支架间辗转腾挪时盾面与支架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季淮负责在预设投掷阵位用缠有护套的模拟毒液筒替代远程喷射,他的投掷落点在之前的投掷训练中已被多次验证能稳定复现远程型丧失的攻击轨迹,这次他额外加了一个训练项——在投出第一枚模拟筒后立即从护套中取出另一枚备用筒,模拟远程型丧失在首次攻击后利用颈部喷射孔冷却间隙完成的连续喷射。这个项目是矛头建议加的,他在警局战役中亲眼见过远程型丧尸在被压制前连续喷射毒液弹的方式,认为能量打击小队如果只练单次拦截而忽略连续喷射,战时极易被第二枚毒液弹打乱盾墙阵型。
王云作为队长在演练开始前先在小黑板上画了几条不同的进攻路线,用粉笔分别标注了力量型、速度型和远程喷射型丧士各自最可能选择的切入时机和协同攻击模式。她画完之后退后两步审视整体布局,然后拿起另一支不同颜色的粉笔,在速度型丧失的迂回路线上多添了一道弧线。“霍烈,”她头也不回地说,“你以前的打法是在逼近盾墙侧翼后才决定从哪一个缺口切入,但如果对面有一只被赋能的远程型丧尸在同步观察你的移动轨迹并为你修正攻击点,你的切入路线就不再是自选的——而是被引导的。”她把这条弧线延伸到盾墙后方,矛头新设的第二道交错矛位上,矛头在模拟演练开始前把自己在正面防线不同阵型中需要补位的几个关键位置都用手绘标记出来,与王云逐项确认后将标记转画在沙地上。铁手随后按他的标记,让建设组临时清理出几条平整的踏脚面并沿路放置了几个简易的防滑木垫,以便后续参练的新队员在阵型转换时不因碎石松动而影响矛尖指向的稳定性。
矛头在帮助铁手测试几次新的矛位补位后发现,如果长矛手在补位时需要跨过地面上松动的碎石堆,矛尖的指向角度会在跨步瞬间出现轻微偏移。这个偏移量极小,可能连肉眼都察觉不到,但矛头用他在警局战役前养成的坏习惯——每次出矛前必须把矛尖在沙地上点一下校准角度——反复验整了三次,确认偏移确实存在。他向王云建议今后实战布阵时务必在锋线附近清理出几条平整的踏脚面,同时让几位有经验的侦察员将阵地周围主要可移动障碍物的位置在动态变化时及时与矛位补位人员确认。老赵接到这个建议后直接从建设组调了几个年轻学徒,用小推车拉了几袋碎石子铺在采石场沙地上模拟矿井入口的塌方堆积区,让侦察组的几名成员反复练习在这种不平坦地形中进行标记和快速传递信息的方式。几轮下来踏脚面上的标记被踩得模糊不清,老赵又让他们用回收的旧白漆重新描了几遍,直到每个标记的轮廓都能在昏暗光线下辨认清楚。
演练共进行了三轮。第一轮是常规协同攻击模式——力量型正面牵制、速度型侧翼包抄、远程喷射在后方制高点压制。王云在第二轮演练结束后发现了弧形盾墙的一个薄弱点。当霍烈和铁手同时从不同方向发起模拟冲击时,盾墙在两个冲击点的中间位置会短暂出现一片空隙,空隙宽度极窄,持续时间也极短,但足够让一只速度足够快的丧失在盾手补位完成前从空隙中穿过,直插后排矛位。这个问题在反赋能拦截行动的实战中被陈峰的坦克火力覆盖所弥补——坦克穿甲弹形成的弹幕在盾墙前方制造了一道持续性的火力压制区,任何试图从空隙穿透盾墙的丧失都会在进入空隙前被穿甲弹拦截。但孙浩在战前推演中已经分析过,能量打击小队未来面对的战场环境很可能没有坦克支援,不能永远指望陈峰的穿甲弹来填补盾墙的空隙。
王云在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