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赶到通讯室时,孙浩已经把解密后的情报原文逐行誊写在标准情报登记表上。登记表的格式是孙浩自己设计的,左上角标注情报来源和接收时间,右上角标注优先级和机密等级,正文区域用黑色墨水书写,需要补充说明的部分用蓝色墨水在页边空白处另起一段。他的字迹平时很工整,这次却明显有些潦草——不是匆忙,是他在誊写的过程中反复停下来核对原文的几个关键数据,每一次核对都会让笔尖在纸面上多停顿片刻。
铁卫军的一支远程侦察小队在西部山区与中部平原交界处的一座废弃水电站内,发现了多只之前从未被记录过的变异丧尸个体。水电站主体建筑是一座四层高的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末日前为周边三个乡镇提供电力,末日后因缺乏维护,水库早已干涸,泄洪道里长满了半人高的变异野蒿。侦察小队最初是被水电站内部传出的周期性低频振动吸引过去的。这种振动的频率与铁卫军之前在山地清剿中遭遇过的精神控制型丧尸的领域波频段有部分重叠,但波形更不规则——它不像智慧丧尸的领域波那样稳定地向外辐射,而是忽强忽弱,每隔一段不固定的时间就爆发一次功率骤降,随后又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到峰值,整个过程像是某种正在被外部力量强行扭曲的能量反馈。
侦察小队没有贸然进入水电站内部。队长是一名在铁卫军服役多年的老侦察兵,末日前曾在西部军区侦察营担任过分队长,对敌情判断极为谨慎。他让队员在水电站外围设置了三个不同角度的观察点——第一个观察点设在旧泄洪闸门上方的一座废弃值班室里,透过破碎的窗框可以俯瞰整个主机房的正门;第二个观察点设在旧办公楼二层的档案室,窗口正对主机房的侧墙,能看清墙上那条因地震造成的斜向裂缝;第三个观察点最危险,设在旧输电塔的铁架顶端,距离主机房后墙不足百米,侦察员必须用安全绳把自己绑在铁架上才能腾出双手操作设备。每个观察点都配备了便携式能量频谱扫描仪和经过铁卫军改装的长焦光学瞄准镜,三个观察点的数据通过短波实时汇总到队长的战术终端上。
观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汇总的数据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水电站内部至少聚集了五只四阶丧尸——这个数字本身已经足够让任何一支侦察小队立即撤退,但真正让铁卫军情报分析组感到不安的是这些丧尸的行为模式。它们不像普通四阶丧尸那样各自占据独立巢穴、彼此保持一定距离,也不像警局战役中那些被精神控制网络连接的高阶丧尸那样有明确的战术分工和协同攻击节奏。它们全部聚集在水电站主机房内,围着一只体型明显偏大、胸腔内嵌着某种持续发光的能量核心的变异丧尸呈放射状排列,彼此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姿态静止而僵硬,像是在等待某种指令,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在了原地。
那只核心丧尸的能量频谱与林凡在源晶行动中遭遇的准尸王有显着的相似性——同样具备低频精神控制波的辐射特征,同样能在一定范围内维持一个半透明的紫黑色能量茧,能量茧的表面同样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涌动着暗紫色的脉动光。但它与准尸王有两个根本性的区别:第一,它的能量茧范围比准尸王小得多,大约只有半径数十米,恰好覆盖整个主机房内部,超出这个范围后能量茧的辐射强度呈断崖式衰减;第二,它的能量输出极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明显的功率骤降,每次骤降都会让能量茧表面的裂纹扩大一圈,随后又会在更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到峰值,但每次恢复后的峰值都比前一次略低一点。
铁卫军的情报分析员在报告中附了一份详细的时间-能量波动曲线图。曲线图的横轴是观测时间,纵轴是能量辐射强度,图上用红色虚线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每次功率骤降的起始点、最低点和恢复点。分析员在曲线图下方用红笔写了一段备注:观测期间,该变异丧尸胸腔能量核心共出现多次周期性骤降,骤降间隔时长从最初的若干分钟逐渐缩短到了后来的约几分钟一次,每次骤降的幅度也在逐渐加大。不排除该变异丧尸正在进行某种形式的意识交流,交流对象未知。其能量茧在每次骤降后均出现不可逆的结构损伤——能量茧表面原本密布着紫黑色的脉动纹路,每次骤降后这些纹路都会有一部分变成灰白色并停止脉动,像坏死的血管。同时,聚集在其周围的几只四阶丧尸个体体表也均被检测到携带与该核心丧尸近似的能量频率印记,这些印记在近距离扫描中可以被稳定追踪,说明它们与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