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桶残留的柴油全部拉走，霍烈的人拦住了他们，双方僵持了将近一刻钟。最后霍烈亲自出面，提出用半桶柴油换取铁盾营手里多余的食盐和抗生素。那个口述者在回忆这件事时明显对霍烈抱有好感——他说霍烈说话算话，交换完后还主动告诉他矿区北侧有一片被丧尸占据的旧仓库，里面的物资比矿区多得多，但需要至少两个小队配合才能清剿干净。“他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们那些丧尸的情报的，反正交换已经做完了，”那个口述者在记录末尾说，“但他还是告诉了。”

    另一个口述来自北站外围巡逻队的一名老侦察员。他回忆说去年秋天的一个黄昏，他带着几个巡逻队员在山脊上看到了一支小队。这支小队十余人，全副武装，在山谷另一侧的山脊上快速移动，队形分散而有序，每个人之间保持着几乎相同的间距。带队的那个人走在队伍最前面，背着一把长刀，刀鞘在夕阳光下反射出醒目的金属光泽。侦察员用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这支小队正在追击一只受伤的三阶丧尸。他们不是在逃跑——他们在狩猎。侦察员在报告里写道：“那个带队的打法非常利落，只用了三刀就把三阶丧尸的腿砍断了，然后他的副手从侧面补了一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林凡把这一页翻过去时，发现孙浩在背面附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烈风团据点的概略位置：一片废弃的旧矿区，位于洛城基地西北方向约一天车程的山谷地带。矿区地形复杂，有天然的高地和众多矿井通道，易守难攻。这也是东行之前林凡想要先把基地附近彻底稳定的原因之一——这片区域如果纳入林凡的管辖，可以成为洛城基地西北方向的重要屏障，在这里驻扎一支小队就足以监视整个山谷方向的丧尸迁徙动向。

    陈峰加完油，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走过来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情报册。“烈风团？就是那个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从不主动联络任何势力、谁想收编他们就先挨打的小团体？”他把抹布往工具箱里一丢，往吉普车引擎盖上一靠，“王斌去年托人给他们送过一封合作信，送信的人在山谷入口被他们拦住了。霍烈本人没出面，让他的副手带了一句话：‘合作可以，交换物资可以，但要我们归顺——免谈。’信没接，油没要，人没受伤，三样都算客气。王斌后来分析过，霍烈这人不是不讲道理，他只是不信任何人。”

    “换成我，我也不信。”林凡合上情报册。他想起自己刚从别墅区走出来那段时间，遇到的第一伙幸存者就是被虎哥圈养在笼子里准备当食物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拳头够硬，那天晚上他早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霍烈能带着一群人在末世里撑了这么久，既不依附于大势力，也不主动招惹麻烦，靠的是实力，也是谨慎，这份判断力和执行力正是林凡希望为洛城基地吸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