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像暴雨砸向玻璃窗，玻璃纹丝不动，雨点自己却碎了。

    后续光粒接连抵达，接连击中护盾。淡金色的薄膜剧烈地明灭著，像暴雨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扩散的能量涟漪。光粒被偏转、被消耗、被瓦解，在护盾表面炸开耀眼的弧光，却终究没能贯穿。

    被碎片意外击毁的幸存战舰几乎没有。剩下的一半舰队，像一群突然缩进硬壳里的乌龟，完好无损地悬浮在死亡弹幕之中。

    定界城。监控大厅。

    林辰盯着主屏幕，指节抵在下颌上，压出一道白痕。周默站在他身侧，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能量读数完全超出三界任何已知模型。不是强互材料，不是反重力场，也不是量子屏障。”

    屏幕上，一艘被贯穿的母舰残骸旋转着撞向旁边一艘撑起护盾的友舰。淡金色薄膜亮了一下，残骸碎成齑粉，那艘友舰却纹丝不动，连航迹都没有偏移半分。

    光粒弹幕撕碎了敌方前锋的半数舰队，但剩下的另一半，就那样静静地悬在护盾后面，像一群躲进了龟壳、冷眼旁观猎手徒劳的古老生物。

    林辰盯着那层淡金色薄膜，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我靠。”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居然有能量护盾。”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

    “我们好像”林辰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苍白的脸，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文明。”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肺叶全部撑开。

    “前线智子，全频道干扰，一刻不许停。”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把它们的眼睛和耳朵全给我堵死。”

    “通知共同体所有部门。所有水滴，所有毁灭性武器，全部集中到地球太空。”

    赵卫国放下手里的搪瓷缸，金属底磕在合金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要干什么？”

    林辰没有回头。他盯着屏幕上那层淡金色的薄膜，那层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穿透的薄膜，仿佛已经透过它看到了后面更加幽深的东西。

    “派一艘飞船。”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送我到太空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