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这条指令的真正意义。

    母星那边，发动机的胃口越来越大，大到正在把整个文明的工业产能吞进去。而第一舰队，正在这条裂缝里独自长大。母星试图用“全族最高优先顺序”这根绳子捆住所有人，但绳子够不到深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讲精卫填海。”

    船员们散去。云天明独自走向舱室，在黑暗中闭上眼。菌丝网路在视网膜上无声跳动，一行淡金色的字浮现：

    “图纸已收。继续讲。”

    窗外，三体母星方向的星光微弱不可见。但在四光年外，那颗暗红色的星球上，三座自主建造的发动机正在从地基里往上长。纳米虫集群日夜不停地堆砌结构件。

    那座比它们大三倍的样品发动机还矗立在平原中央。喷口朝向星空，像一只永远张著嘴、等待被喂饱的巨兽。沉默。巨大。从未点火。

    但每个路过的三体工程师都会在它脚下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