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移了几分，在办公桌沿拉出更长的光斑。
窗外的喧嚣隐约传来笑闹的声音，新泽西和关岛在共同寻找着有趣的事情。
空气中出现细微的波动，白沐和企业的身形悄然浮现。
然后，两人都看到了桌上那个东西。
一个系着夸张蝴蝶结的蛋糕盒，下面似乎还压了张纸条。
白沐走过去，打开纸条，上面是飞舞的字迹。
“柴郡留”
企业也看到了字迹。
白沐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造型不算特别精美，但一看就用了很多心思的奶油蛋糕。
上面用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凯旋”两个字，周围点缀着新鲜草莓。
草莓切得不太均匀，有大有小，但摆得很认真。
“柴郡她……算了。”
白沐摇摇头，指尖划过蛋糕边缘，抹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拿起附送的小刀，切下一块，递给企业。
企业接过，看了看，也尝了一口。
两人站在洒满午后阳光的办公室里，分食着一块略显笨拙的蛋糕。
窗外远远的海浪声，和风拂过窗帘的柔软声响。
蛋糕吃到一半，企业放下盘子，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与天空相接的地方。
如今，只有海鸥划过，波光粼粼。
白沐也走到她身边，手里还端着盛蛋糕的小碟。
她没有看海，而是侧头看向企业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
“结束了。”
企业说，声音很轻，像在告诉自己。
“嗯。”
白沐应道。
她插起碟子里最后一颗草莓，递到企业嘴边。
企业顿了一下，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
阳光暖融融地披在两人肩头，将修女袍的素净与军装裙摆的银白，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桌上的蛋糕还剩一半，丝带被穿窗而来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
远处，萨拉托加追打着新泽西跑过了中庭，约克城的笑声温柔地传来，混着理查德平稳的说话声。
办公室里的空气带着甜甜的奶油气息。
企业咽下最后一点蛋糕。
她同样侧过脸，目光落在白沐被阳光染上淡金色的睫毛上。
“白沐。”
白沐闻声转过头，湛蓝的眼里映出她的轮廓。
“嗯？”
企业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偏移，上次在船上，那个吻。
“今天……你能和我一起回房间吗？”
在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的办公室里，有些事情不适合做。
白沐看着她，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午后的走廊空旷安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企业的房间在走廊深处，离指挥官的办公区不远。
门向内滑开。
企业走进去，没有开灯。
她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
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眸，清晰地映着白沐走近的身影。
她看着白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看着她平静地回望自己。
“上次……”
企业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只是那样。”
白沐轻轻“嗯”了一声，向前走了一小步。
这一步，让两人之间原本就短的距离几乎消失。
企业垂下眼，目光落在白沐淡色的唇上。
指尖先是触碰到白沐垂在肩头的柔软发梢，然后沿着侧脸的线条，极轻地抚上去，最后停在耳后。
掌心温热，贴着微凉的皮肤。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没有完成的事了？”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环过白沐的腰侧，将人带向自己。
白沐顺势贴近。
修女袍柔软的布料轻轻蹭过企业的制服。
她仰起脸，眸光在昏暗中依然清亮，像倒映着星子的深夜海面。
企业低下头。
这次的吻，落在唇上。
企业的呼吸滞了滞，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收紧。
白沐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原本自然垂在身侧，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