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戚青梨吃,嘴角动了一下,往上弯了一点。
戚青梨把第一碗吃完了。
碗底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老婆婆站起来,把锅里的饭都盛出来,倒进戚青梨的碗里。
“婆婆,您还没吃完。”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戚青梨端起第二碗,继续吃。
她饿了一整天。
这次吃得慢了一些,一口一口地嚼。
她把第二碗也吃完了。
锅里的饭全吃完了,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戚青梨站起来,把碗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她拿起洗碗布,挤了一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老婆婆走过来,伸手拿她手里的碗。
“给我吧,怎么能让你洗碗。”
戚青梨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握着碗沿,老婆婆的手指也握着碗沿。
“婆婆,您让我洗吧,我吃了您两碗饭,不帮您做点事,我心里过不去。”
老婆婆的手松开了。
戚青梨低下头,把碗洗了,把筷子洗了,把锅也洗了。
她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放在灶台旁边的架子上。
把筷子放进筷笼里。把锅倒扣在挂钩上。
老婆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戚青梨的身上停了一下,从脸上移到肚子上。
戚青梨的肚子已经有一点鼓了,穿着衣服不太看得出来,但侧身的时候能看出一个弧度。
“姑娘,你怀孕了?”
戚青梨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婆婆。
“恩。”
老婆婆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出厨房。
老婆婆搬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里,让戚青梨坐下。
戚青梨坐下来,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星星,很多,很亮。
在香川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老婆婆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来找朋友。”
老婆婆点点头,蒲扇在她手里摇着,风很小,只能吹动她额前的几根白发。
“你朋友在福山?”
”嗯,我来找她。”
老婆婆没有再问,看了眼她的肚子,以为她是被负心男人抛弃的,一路找到这里来。
她摇着蒲扇,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树。
树上挂着的柿子在月光下颜色变暗了,黑乎乎的,只能看到轮廓。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草鞋踩在土路上的声音,很重,很快。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很亮,从门外传进来。
“娘,咱们晚上吃鱼。”
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
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两条手臂。
手臂很粗,肌肉一块一块的,在月光下能看到线条。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裤腿卷到膝盖,小腿露在外面,也是粗的,有肌肉。
脚上穿着一双草编凉鞋,鞋上沾了泥,黑黑的,湿湿的。
手里拎着一条鱼,鱼很大,比他的手臂还长,鱼尾拖在地上,在土路上划出一道水印子。
鱼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鳃还在动,嘴巴一张一合。
他走进院子,看到了戚青梨。
他的脚步停了。
手垂下来了,鱼的尾巴拖在地上,不动了。
他的嘴巴张开了,没有声音。
眼睛看着戚青梨的脸,目光不动。
脸在月光下颜色变深了,从脖子开始往上红,红到了耳朵,红到了脸颊。
他把鱼换到另一只手里,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不知道在蹭什么。
老婆婆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山壮,这位小姐是过路的,身上的钱被偷了,我给她做了顿饭。”
山壮点了一下头。
“诶。”
“我去收拾鱼。”
他拎着鱼,走到院子角落里的水龙头旁边,把鱼放在地上。
他拿起一个盆,接了半盆水,蹲下来,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刀。
刀不大,刀刃很亮,在月光下反着光。
他左手按住鱼头,右手握着刀,从鱼的尾部开始往头部刮鳞。
刀刃和鱼鳞接触的声音沙沙的,鱼鳞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