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点开看。
她翻到通讯录,找到学校领导的头像。
点开了。
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送时间是今天下午。
领导发的。
“鞠老师,最近不要来学校了。下周过来办理离职手续。该有的赔偿不会少,估计有个三五万。你才来学校两年,能拿到这个钱,还是我跟学校争取来的。”
鞠芷子的手停了。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不动了。
她的眼睛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她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象在念那些字,又象只是嘴唇在哆嗦。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朝上。
手机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白,很白,嘴唇的颜色很淡,淡到和皮肤的颜色几乎分不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伤口,有痂,有青色的淤青。
她的手在发抖,抖得很慢,幅度不大,但一直在抖。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
眼泪从眼框里流出来,流过脸颊,流过脸上的擦伤和淤青,流到嘴角。
她没有擦。
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手机屏幕上,滴在那几行字上面。
屏幕上的字被水滴放大了,笔画变粗了,边缘模糊了。
她把手机拿起来,用力攥在手里。
手指的关节鼓出来,白白的。
她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
嘴唇动了一下。
动了两次。
“戚青梨。”
三个字。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没有起伏。
但她的眼睛变了。瞳孔缩得很小,虹膜的颜色变得很深,深到几乎是黑色的。
临近傍晚,警察打来电话,说绑架犯已经抓起来了,数罪并罚,估计这辈子要呆在监狱里了。
鞠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为什么被抓走的人不是戚青梨。
为什么不是她。
那些衣服是她的。
真正的有钱人,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