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小声嘟囔:“反正————不太一样。”
丁衡笑出声:“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你男人?”
文静脸一红,没再说话。
车在文静家楼下停稳。
丁衡熄火,从后备箱里拎出几盒礼品。
文静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楼梯还是老样子,声控灯坏了两盏,墙皮斑驳,扶手上积着一层薄灰。
文静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文淑。
“姐,姐夫。”
她早收到文静消息,完全没有惊讶,侧身让两人进去。
文大海坐在沙发上,罗桂华从厨房探出头。
“小丁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文婉和她丈夫也在,同时起身迎接,表情不太自然。
唯独弟弟文韬窝在另一张沙发上,低头打游戏,头都没抬。
丁衡将礼品放到茶几上,冲文大海和罗桂华点点头:“叔叔阿姨,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罗桂华嘴上客气,眼睛已经往几个袋子上瞟。
她拉丁衡在沙发上坐下,不停倒茶和递水果,并开始寒喧。
“小丁啊,你那个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行。”
“听文静说,你公司在HK?”
“恩,注册地在那边。”
“那是不是经常要飞过去?”
“也不用,有专人打理。”
罗桂华点点头,又问上几句。
无非是“公司做什么的”“效益好不好”之类。
丁衡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文大海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是些场面话。
文婉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丁衡一眼,眼神复杂。
眼看时间差不多,丁衡站起来告辞。
罗桂华挽留吃饭,丁衡说还有事,下次再来。
文静跟在他身后下楼,脚步比上楼时轻快不少。
坐进车里,文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你妈又不会吃了你。”
“我怕她问东问西,问到你公司的事,问到咱俩的事————”
“你不是答得挺好的?”
文静抿抿唇,没说话。
丁衡发动车子,文静忽又冷不丁来一句。
“丁衡,你以后————能不老给我爸妈买东西吗?”
“怎么了?”
“我怕他们觉得你好说话,以后什么事都找你。”
丁衡笑出声:“你操这个心干嘛?”
“我这不是操心,我这是————”
文静说不下去,干脆闭上嘴。
“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于文静的家庭关系,丁衡也不打算太过接触,逢年过节礼数到就行。
至于具体怎么相处,一切由文静自己决定。
次日清晨,白玛从学校宿舍里拖出行李箱,回头看一眼寝室,与室友们一一告别。
手机响起,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考完了?
【白马非马】:刚考完!【小马转圈.jpg】
【丁衡】:校门口。
白玛拖起行李箱,蹬蹬蹬跑下楼。
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她拉开后座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去,然后钻进副驾驶。
“阿哥!”
白玛搓搓被冷风吹红的脸蛋:“冻死我了。”
丁衡发动车子:“考得怎么样?”
“凑合吧,反正不会挂。”
白玛系好安全带,两条小短腿在座椅边缘晃荡:“阿哥,你寒假什么打算?”
“还没定。”
“那你得提前跟我说啊,我好安排时间找你玩。
“你寒假不在星城?”
“我今年得回家!”
白玛语气淡下来:“今年大年初一跟藏历新年同一天,我妈得回去。那边地震完,好多事要处理,她得回去当主心骨。”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你妈一个人回去?”
“肯定带上我呗。”
白玛耸耸肩:“今年叔叔也不陪她,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吧。”
“你想回去吗?”
“想不想都得回去。”
白玛两条小短腿晃得更快:“我妈一个人,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挺累的。那些牧民、那些干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