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烟苒抬起头,沉母正朝她走来。
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步伐从容。
“沉老师。”
齐烟苒点头回应,笑容客套。
“来得挺早。”
沉母来到齐烟苒面前站定,语气随意:“听晚这孩子昨晚紧张得一宿没睡,我过来看看,顺便也听听会,心里有个底。”
齐烟苒笑笑,没接话。
沉母也没再多说,冲她点点头,去到旁听位坐下。
齐烟苒长呼一口气,低头看一眼自己通宵准备的发言稿,只能无奈苦笑。
她心已然凉去半截。
沉母出现在这里,说明该打点的都已经打点得差不多。
这个会,大概也没有再开的必要。
突然,身后再次响起一阵脚步。
齐烟苒回头望去,目光顿住。
老人缓步走来,正是《望海》项目的艺术总顾问——李维庸。
“李校长。”
“老校长。”
“校长……”
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齐烟苒也赶紧迎上去,正要说话,目光落在李维庸身后。
花晴男友,丁衡!?
丁衡朝齐烟苒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视线转向沉母。
沉母同时也注意到丁衡,眉头轻蹙。
这不是花晴男朋友么?
为什么他可以来参加会议?还跟在李维庸身后?二人什么关系?
沉母收回视线,心头泛起丝丝担忧。
她上上下下基本都打点到遍,唯独李维庸。
因为觉得没必要,也不敢。
一个退休老头,虽然说话有分量,但应该不会过多参与决策。
可如果他提意见,怕是没几个敢站出来反对。
“别瞎客气,都坐吧。”
李维庸来到主位,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长桌两侧,投资方代表、制作人、学校领导、剧团负责人……一张张面孔,都是首都舞蹈圈里的人物。
唯独丁衡一张陌生面孔,在李维庸身后坐下,象是不起眼的随行人员。
齐烟苒馀光扫过丁衡,又迅速收回来。
她心里的疑惑不比沉母少,同时感到一丝哀凉。
好好的主舞选拔,最后要演变成神仙斗法吗?
一个拼爹妈,一个拼男友。
大家过去两月的辛苦训练算怎么回事,走过场吗?
真是悲哀……
会议开始。
先是制作人汇报项目进度,然后是剧团负责人介绍排练情况,接着是学校领导讲话,内容无非是“高度重视”“全力支持”之类的套话。
终于,轮到齐烟苒的环节。
她站起身,打开发言稿。
“目前主舞候选人还有三位——花晴、沉听晚、范晨曦。”
齐烟苒声音高亢平稳:“花晴,湖师大音乐舞蹈学院大四学生,荷花奖金奖领舞,技术全面,舞台表现力强,最近连续半月综合评分排名第一。
沉听晚,当前北舞研三,有全国巡演经验,技术扎实,舞台经验丰富,综合评分排名第二。
范晨曦,沪戏研二学生,领悟力强,对角色的理解有独到之处,技术相较于前两者较弱,综合评分排名第三。”
会议室里安静一瞬。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清清嗓子,开口道:“齐老师,我有个问题。”
齐烟苒看向男人。
是投资方代表,姓周,具体职务她记不太清。
齐烟苒客气道:“您说。”
周代表端起茶杯喝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咱们这个项目投资不小,各方面都在盯,万一出点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从慎重稳妥的角度考虑,是不是应该优先选择有过全国巡演经验,在大舞台上证明过自己的舞蹈演员?”
周代表刚说完,立刻有人出言附和。
“周总说得有道理!大项目,稳妥第一!平时训练表现再好,没在大舞台上挑过大梁,万一到时候紧张,缺少经验的扛不住压力……”
齐烟苒攥紧手指,脸上表情不变。
“我理解各位的顾虑。”
她认真道:“但我想说的是,《望海》是一个新剧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经典复排。它需要新的表达、新的诠释,甚至成为国内舞剧新的标杆。
所以从舞者的理解、技术、表现、以及对角色的把握等等,我们都要力求完美,至于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