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在首都和星城之间两地往返,算是将时间利用到极致。
六月二十号,离《望海》正式确定主舞还剩一周。
晨光照入房间,花晴窝在丁衡怀里,呼吸均匀。
黑豆蜷在床尾,尾巴偶尔晃动。
丁衡睁眼,侧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7:42。
往常这个时间,花晴早该起床洗漱,准备去训练。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花晴睡裙的肩带滑落一截,露出粉润的圆肩。
丁衡没动,静静躺上一会儿。
又过十来分钟,花晴缓缓睁眼,视线聚焦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贴着丁衡胸口。
“早……”
她用脸在他胸口蹭蹭,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丁衡好奇问:“学姐今天不去训练?”
“恩。”
花晴含糊应一声:“齐老师今天上午有会,让我们休息半天。”
“什么会?”
“好象是……关于《望海》后续安排的会。投资人、制作人、学校领导,还有一些我不太熟悉的相关人员都会参加。”
她回忆齐烟苒昨天的通知:“主要是商讨下周的最终选人标准,还有一些项目推进的事。”
丁衡继续问:“学姐担心吗?”
花晴从丁衡胸口抬头,清冷的眼眸里透出几分柔软依赖。
“不是有你吗?”
“是吗……”
丁衡叹笑一声,花晴手机突然响起。
她从丁衡怀里伸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范晨曦的消息。
【范晨曦】:花晴,不太妙。
【花海晴天】:怎么?
【范晨曦】:听说沉听晚她妈今天也去旁听开会了。
【花海晴天】:……
【范晨曦】:你先别急,等齐老师开完会再看情况。
【范晨曦】: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花晴放下手机,重新将脸埋进丁衡胸口。
丁衡没多问,轻轻拍抚花晴后背。
“我去买点早餐?”
“恩。”
花晴应一声,松开手。
丁衡掀开被子下床,简单套上衣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出卧室。
门轻轻关上。
花晴转为平躺,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
黑豆从床尾跳下去,踱着猫步跳上窗台,又轻轻喵上一声。
花晴翻身面朝黑豆,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担心吗?
有一点。
但依旧对丁衡充满信心。
她不知道丁衡会怎么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但她相信他。
就象她相信自己的舞蹈一样。
……
上午九点,首都某文化艺术中心,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缓缓停稳。
司机是一位年近七十的男人。
头发花白,身形清瘦,面容沉静。
李维庸,原北舞校长,国家艺术基金理事会专家委员,舞蹈家协会会长……曾参与过多个国家级重点剧目的策划和评选。
在这一行里,他说的话分量不轻。
李维庸正准备推门落车,后座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他随之一愣,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人坐进车里,顺手关上车门。
“你……”
李维庸下意识摸向车门把手,警剔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李校长,别害怕。”
丁衡冲他笑笑:“我找您是想商量点事。”
李维庸仍旧保持警剔:“商量什么事?”
“关于《望海》。”
丁衡语气正式:“更准确地说,是关于《望海》的选角。”
李维庸眉头微微拧起。
他当然知道今天要开什么会,也知道会上要讨论什么。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他行程的?又怎么敢直接坐进他车里?
“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
二人视线在后视镜内交汇。
李维庸大脑思绪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戒备警剔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李校长。”
丁衡客气道:“我有个提议,劳烦您参考参考!”
…………
齐烟苒坐在会议室内,低头翻看自己通宵准备的发言稿。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又圈,段落被反复修改,能看出她花了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