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你一定长命百岁。”
林蔓试图缓和气氛:“至于昨天的事……”
“行了。”
林丰年摆摆手,打断她:“今天叫你来,不是为昨天那点鸡毛蒜皮的家事。”
他将茶杯放下,目光在丁衡和林蔓之间转换。
“丁衡,是吧?”
“外公叫我小丁就行。”
“还是叫丁衡吧,你来头大,我担不起……”
丁衡作为绝对的罪魁祸首,林丰年对他的不爽摆在明面上。
可搞不清对方来历前,也不敢贸然得罪。
“听小蔓说,你在HK开投资公司?”
“小打小闹。”
“谦虚了。”
林丰年端起茶杯,又喝一口:“年纪轻轻,不简单哦。”
“运气好而已。”
“这运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丰年再一次打量起丁衡:“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摄影师,我妈去世了。”
“普通人家?”
“对。”
“普通人家,在HK开投资公司?”
林丰年轻哼一声,语气并非询问,而是在打趣。
丁衡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么?
楼下传来喧闹,寿宴正式开始。
通过茶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大厅。
八十八桌酒席,座无虚席。
林泽富站在主桌前,正陪几位客人寒喧,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林知远和林知宏两兄弟跟在他身后有说有笑,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丰年望着楼下大儿子一家,感慨叹气。
“小蔓啊!昨天的事外公不怪你,说到底还是他们一家自己作。”
林丰年紧接话锋一转:“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有什么委屈,什么怨,回来找外公说不行吗?闹这么大干吗呢?对你、对我、对你舅舅、对咱家,没半点好处。”
林丰年紧接话锋一转:“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有什么委屈,什么怨,回来找外公说不行吗?闹这么大干吗呢?对你、对我、对你舅舅、对咱家,没半点好处。”
林蔓正准备回话,丁衡先一步开口。
“外公是来劝和?”
林丰年眼神骤然锐利,可语气依旧平和。
“家和万事兴嘛。”
“家和万事兴……”
丁衡质问道:“那小蔓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外公怎么不家和万事兴?她妈妈坐牢的时候被亲戚吃绝户的时候,外公怎么不家和万事兴?”
茶室里安静一瞬。
耿芮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保姆阿梅将头埋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丰年没说话,只静静看丁衡。
丁衡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几秒后,林丰年轻笑一声。
“丫头。”
他最终还是看向林蔓:“这也是你的意思?心里怨外公?”
林蔓低下头,没回答,将话语权全权交给丁衡。
林丰年彻底看明白。
自己外孙女找到个不错的靠山,准备跟一家子亲戚好好算帐。
他又笑一声,摇摇头。
“行吧。”
他将白猫从腿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我老头子说再多也没用。”
白猫“喵”一声,踱着猫步走开。
林丰年看向耿芮。
耿芮会意,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文档袋,双手递到林蔓面前。
“小蔓,你看看。”
林蔓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档,密密麻麻的条目,附带着各种票据和复印件。
她一页页翻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资产清单。
她母亲进去之后,家里的房产、商铺、存款、股票……被亲戚们分割走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已经追回来,有些还在走程序,每一笔都标注了进度和经手人。
林蔓翻到最后,身体微微颤栗。
那时她还未成年,拎不清,心里没数。
只知道亲戚们分了她家不少东西,可没曾想会是如此庞大一笔。
对比如今她每月在林家拿的那点小恩小惠,简直象个笑话……
“小蔓,你怨外公,外公理解……你妈刚进去那两年,我病得不轻,在床上躺大半年,差点没挺过去,实在顾不过来。
后来身体慢慢恢复,就开始一点一点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