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高档饭店门前停稳。
中式园林风格,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丁衡落车,林蔓追上去挽住他手臂。
两人刚走到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飞快迎上来,礼貌地伸出手。
“您好,请问有请柬吗?”
林蔓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瞄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抱歉,林小姐。今天寿宴的座位已经安排满了,您看要不……”
林蔓眉头微微蹙起。
“我是林泽富的外甥女,来给大舅贺寿,还没个座位?”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工作人员依旧客气,但态度很坚决:“是林太太特意吩咐的,说今天宾客太多,怕招呼不周,委屈到您,要不您先回去,改日林太太会亲自设宴给您赔不是。”
林蔓听明白了。
大舅妈的意思——不想让她进去。
昨天的事闹得那么大,林知远、林知宏、林文浩,三家人都被她搅得天翻地复。
大舅妈怕她今天再作妖,干脆把她拦在门外。
对峙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蔓。”
林蔓转过头。
一妇人从饭店内缓步走出。
临近六十的年纪,保养得宜,穿一件素雅的青花瓷旗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挂一对翡翠耳环。
耿芮。
林丰年的现任妻子,比七十八的林丰年小足足二十岁,甚至比他大儿子林泽富还小两岁!
“外婆。”
松开丁衡,上前两步,躬敬地喊上一声。
耿芮走到林蔓跟前上下打量,眉眼里带笑。
“啧啧啧,小蔓又漂亮咯。”
“外婆也越来越年轻。”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
耿芮亲昵地牵起林蔓,目光转向丁衡:“这位是?”
林蔓赶紧介绍:“我男朋友,丁衡。”
丁衡上前一步,微笑点头:“外婆好。”
“好好好。”
耿芮连声应答,又转向林蔓:“你外公想找你说说话,要不你过去一趟?”
林蔓愣住。
外公要见她?
她下意识看向丁衡,眼神询问意见,
丁衡微微颔首。
林蔓挽住丁衡的骼膊:“正好,我男朋友早说想见见外公,可惜太突然,礼物都没准备。”
“你这孩子,跟你外公客气干吗?”
耿芮转身走进电梯,两人迈步跟上。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蔓侧头看丁衡,压低声音:“老板,等会儿外公要是问起来……”
“放心。”
丁衡拍拍她的手背:“我心里有数。”
电梯在四楼停下,正对一扇红木门。
耿芮推门,侧身让两人先进去。
面积不大,是一间小型茶室。
靠窗的位置,一小老头坐在轮椅上,低头逗弄怀里的白猫。
七十八岁,头发全白,但精神头很是不错,不仅脸上没什么皱纹,双眸更是炯炯有神。
听见动静,老人回头微笑。
“小蔓来了?”
“外公。”
林蔓上前站定。
林丰年笑呵呵问:“你这丫头,多久没回来见过我了?”
“对不起,外公。”
林蔓低下头:“我太忙,抽不开身。”
“忙?忙什么?”
林丰年苦笑调侃:“忙着跟家里闹脾气?”
林蔓没说话。
林丰年叹口气,目光转向丁衡。
“这位是?”
“外公好。”
丁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丁衡,小蔓的男朋友。”
“哦?”
林丰年仔仔细细打量丁衡一眼,指向茶几:“都坐,坐下聊……阿梅,沏茶!”
面容温婉的小保姆阿梅从角落里走出,二十出头,穿着素净的旗袍,跪到茶几旁开始服务。
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林丰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丫头诶丫头,你这要么不回来,一回来就给你舅舅送份大礼。”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老话说,人过六十两年坎,七十三八十四。我今年七十八,再被你们折腾你几回,不知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