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敲在云娘心上:
“既然心悦于她,为何不敢承认?”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云娘耳边炸响!
她猛地转身,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慌和被戳破心事的无措。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反驳,想要否认。
然而,对上礼玉那双了然,还带着些鼓励的眼睛,那些违心的话却死死地堵在了喉咙口。
她害怕这隐秘的心思一旦公之于众,会引来世人的唾弃和嘲笑,会给望秋带来灾祸。可……要她亲口否认对望秋的情意,她也不愿。
一时间,她僵在原地,进退维谷,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惊惶和挣扎。
礼玉也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云娘面前,不再带着之前的戏谑,而是伸手轻轻拉住云娘微凉的手。她的眼神褪去了探究和玩味,多了几分罕见的真诚和温柔,声音也放得更加轻柔:
“云姑娘,无需如此慌乱。我与你……是一样的。”
一样的?
云娘猛地抬眼,迷茫地看向礼玉。一样的……什么?电光火石间,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她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带着询问和震惊看着礼玉。
礼玉看到她眼中的明悟,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云娘的猜测。
她坦然地迎视着云娘惊讶的目光,唇角带着一丝理解的笑意:“是的,如你所想。所以,我能看得出来……你与许姑娘之间,那份情愫,绝非寻常姐妹。”
云娘心中百感交集。意外地遇到一个“同道中人”,本该是惊讶中带着一丝隐秘的欢喜,仿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知音。然而,礼玉那句话却又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心底那层名为“自欺欺人”的薄纱。
她眼中刚亮起的光彩又黯淡下去,带着深深的惆怅和苦涩,低声道:“我的确……心悦于望秋。可……” 她本想倾诉前世望秋待她只有怜惜,今生依旧看不清她的心意,但这重生的秘密太过离奇沉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叹息,“……可望秋待我,似乎……只有怜惜,并无旁的感情。”
礼玉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和笃定:“那为何这份怜惜是你独有?依我看,这位许姑娘待你,可是……不同寻常得很呢。”
云娘被她这话说得脸颊微热,心中既羞又涩。可随机她想起了那个清晨的吻,想起了望秋的惊愕和之后几日的回避,眼神再次暗淡下来:“阿瑾莫要取笑……”
礼玉却不以为意,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云娘,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声音带着点诱人的蛊惑:“是不是取笑,一试便知。不如……你我联手,演一出戏,试探一下许姑娘待你究竟是何等心意?如何?”
云娘讶然地抬眼,看向礼玉那笃定又带着点促狭笑意的脸,下意识地问出了口:“这……这要如何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