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是一样的
    之后几日,许望秋便领着礼玉一行人,在茶溪村及周边几个村子的田间地头仔细考察。每到用饭时辰,云娘总会精心做上一两道拿手的家常菜,供礼玉品尝。礼玉也似乎对云娘的手艺颇为青睐,每次都会赞赏几句。

    这日用过了午饭,礼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那雪白的猫儿准备上楼小憩。走到楼梯口,却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云娘,声音带着些随意的慵懒:“云娘,稍等一下,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随我上楼一趟?”

    许望秋正打算去后院挑两担子草木灰去茶田,五六月份正是茶树追肥的时候,以此让夏茶长势更好。

    听到这话,她迈出去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硬生生顿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

    她若无其事地转回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块抹布,假装帮着丫鬟擦拭桌面,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云娘对礼玉的防备心降低了不少,几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不少,她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闲谈,点头应了一声好,随即跟在礼玉身后,踏上了楼梯。

    楼下堂屋,只剩下许望秋一人。她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在光洁的桌面上划拉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楼梯的方向。

    擦完桌子,许望秋又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丫鬟们端着茶水果子,踩着楼梯上上下下,脚步声清晰可闻,却始终不见云娘的身影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望秋心里的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礼玉单独叫云娘上去做什么?

    是不是又提出了想让云娘跟她去京城?

    云娘会不会……心动了?

    这些念头让许望秋坐立难安,胸口憋闷得厉害,她想冲上去问个清楚,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贸然闯上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许望秋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都甩出去,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她狠狠地将手里的抹布摔在桌上,一把抱起旁边的铜盆,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大步流星地冲向后院。

    她得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许望秋取了背篓,钻进厨房从灶台里闷头铲了两筐草木灰,用扁担挑着头也不回地出门了,背影都透着一股烦躁。

    二楼窗边,礼玉倚着窗框,姿态闲适,正好将许望秋那明显带着怨气的背影尽收眼底。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轻笑,低声自语:“比我预料的更能沉得住气呢。”

    云娘坐在桌边,正小口啜饮着丫鬟刚奉上的香茗。听到礼玉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疑惑地抬起头:“嗯?阿瑾说什么?”

    礼玉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却不急着吃,只是看着云娘,语气带着点玩味:“我说,我还以为许姑娘会按捺不住,冲上楼来看看我们到底在聊些什么秘密呢。” 她故意将“秘密”二字咬得微重。

    礼玉这话里的深意,云娘瞬间听明白了,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但她面上却极力维持着镇定,勾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阿瑾若是想唤望秋上来一起说话,我这就去叫她。” 说着便要起身。

    “不必了。”礼玉轻轻抬手制止了她,一双美目含着笑意,直直望进云娘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叫你上楼来,就是想看看……许望秋的反应。”

    云娘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白。她强作镇定,迎上礼玉的目光,声音保持平稳:“不过是坐在一起说些闲话,能有何反应?阿瑾多虑了。”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礼玉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狡黠,抛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是吗?那……若是我单独将许姑娘叫上楼,关上房门说上半天话,云娘你可会应允?心里可会……毫无波澜?”

    云娘心头一跳,礼玉这几个问题着实不平凡,她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端起茶盏,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瞬间的慌乱和失态。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惊涛骇浪。

    云娘放下茶盏,指尖微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阿瑾说笑了,姑娘之间说些悄悄话,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礼玉不再说话,只是那样含笑看着云娘。那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将云娘极力掩饰的慌乱和不安看得清清楚楚。云娘只觉得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每一秒都如同煎熬。她知道自己再坐下去,肯定会方寸大乱。

    “我……我有些乏了,”云娘仓促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瑾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歇息一会儿。”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视。

    就在她即将踏上楼梯的瞬间,礼玉娇柔悦耳的声音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响起,不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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