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众人身边,许望秋想着礼玉是贵客,这乡间的风味也该请她尝尝鲜,于是先分出一半,客气地递向礼玉:“礼小姐,尝尝这个?酸酸甜甜的,是我们这山野间的零嘴儿。”
礼玉看着那沾着些许草屑挤在许望秋掌心的红果子,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侧首,示意身旁的玉蝶。
玉蝶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捧野果,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丝帕,仔细地将果子一颗颗擦拭干净,再小心翼翼地摊放在帕子上,这才捧到礼玉面前。
云娘站在一旁,看着许望秋把果子先递给了礼玉,心头那点刚被田间风吹散些的酸涩又悄悄漫了上来。望秋得了什么好东西,以前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谁知下一秒,许望秋却从自己留下的那一半山莓里,仔细地捏起一颗最大最红的。
她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果子表面的浮尘,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了云娘面前,脸上笑容比阳光还夺目:“云娘,尝尝?好些年没碰了吧?”
云娘的心像是被暖风吹过,一丝甜意涌上来。
带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云娘没有像往常那样伸手接过,而是微微低下头,在众人面前,迎着许望秋的手,轻启唇瓣,温顺地将那颗还带着许望秋指尖温度的果子含进了口中。
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轻轻擦过许望秋的指腹。
周围都是女子,玉蝶在侍候礼玉,侍卫们目不斜视,没人觉得云娘这举动有何不妥。
只有许望秋,指尖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如同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瞬间从指尖麻到了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收回手,不自在地捻了捻指尖,仿佛要留住那点微妙的悸动。
礼玉看着云娘的举动,眼底涌上一抹笑意,随后将擦得干干净净的山莓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纤白如玉的手指拈着红宝石般的果子,画面煞是好看。酸甜清新的汁液在口中迸开,竟比她想象中要可口得多,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和新奇,又忍不住连着吃了两三颗才停下。
几人沿着田埂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那条从刀背山蜿蜒而下,横穿田野和村庄的清溪边。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许望秋走到溪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洗手。就在这时,“扑通”一声脆响,一条银亮的鱼儿在溪流中央高高跃起,又灵活地钻回水里,溅起一圈水花。
礼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几分新奇,“这溪里还有鱼?”
一旁的云娘闻言,温声解释道:“这条溪是从刀背山深处流下来的活水,水温比寻常河水要凉些。溪里的鱼长年在这冷水里游动,肉质格外紧实鲜美,与平常河鱼滋味不同。”
“哦?”礼玉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她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溪水,里面确实能见到几尾灵活穿梭的鱼影。“既如此,那定要尝尝这溪鱼的滋味。”
她话音一落,侍立在她身后的几位侍卫姑娘立刻动作利落地解下腰间佩刀,然后毫不犹豫地脱掉鞋袜放在岸边草地上,挽起裤腿和衣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和手臂,便赤脚踏入了清冽的溪水中。
四位容貌姣好身姿挺拔的劲装女子,此刻挽袖赤足站在溪流里,神情专注地搜寻着鱼儿的踪迹,这画面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既新奇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飒爽。
许望秋和云娘站在岸上,看着这副“美人捉鱼图”,都不由得相视而笑。作为从小在茶溪村长大的孩子,她们太清楚这溪里的鱼有多滑溜难捉了,尤其是那些个头稍大的。
果然,几位姑娘在水中凝神屏息,仔细搜寻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位名叫青玉的姑娘,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溪底一块青石旁,正优哉游哉地甩着尾巴的一条鱼,瞧着有三寸多长。她心中一喜,立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捕猎的豹子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许望秋在岸边看着,心中暗道不愧是练家子,动作轻盈利落,几乎没有带起水波。
眼看距离合适,青玉猛地出手,五指如钩,迅疾地抓向鱼身!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鱼鳞的刹那,那鱼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尾巴一甩,身子灵巧地一扭,竟“哧溜”一下从她张开的指缝间滑走,还顺势从她腿间钻了过去。
青玉用力过猛,不仅抓了个空,反而被自己带起的水花溅了满头满脸!
“噗嗤……”岸上的许望秋、云娘、礼玉连同玉蝶,看到青玉那瞬间的错愕和狼狈模样,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青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懊恼地看向岸上笑作一团的几人,特别是自家小姐和玉蝶,脸微微泛红,带着点羞窘:“玉蝶姐姐...” 语气中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等众人笑够了,许望秋看着溪里还在努力却不得法的侍卫们,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