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驾到
而先前那几位英姿飒爽的女侍卫,却留了下来。她们迅速而无声地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将前院和后院的大门把守住,腰间的佩刀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神情肃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将这座小小的农家院落瞬间变成了一个守卫森严的所在。

    许望秋和云娘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位如同门神般伫立的女侍卫,又望了望二楼那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房门,刚才升起的一点点轻松感,瞬间被这无声的威压驱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沉重。

    这借住,只怕比想象中更不轻松。

    日头升到正中,该是做午饭的时候了。许望秋和云娘像往常一样走进灶房,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在了门口。

    小小的灶房早已易主。

    她们平日里吃饭的那张小木桌和两条矮凳不见了踪影,不知被挪到了何处。

    原先架在地灶上熟悉的大铁锅被卸了下来,搁在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两口崭新锃亮,明显大了一圈的新铁锅,稳稳架在灶眼上。

    不仅如此,灶房还新添了两张放着各色食材的案桌,角落里还添置了两个造型精巧但一看就非常实用的红泥火炉。

    此刻,地灶里的火熊熊燃烧,两口大锅热气腾腾,新添的两个泥炉上也坐着小锅,里面不知煮着什么,香气四溢。

    四位穿着干净围裙动作麻利的厨娘占据了灶房,各自忙碌着热火朝天。

    旁边的案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肴,描着金边的细瓷碗和金杯玉盏之中盛着颜色鲜亮摆盘精致的蔬果肉食。

    这些器皿本身的光泽和菜肴的品相,与这间烟火气十足的农家灶房格格不入。

    许望秋家的灶房本不算小,但此刻塞了这么多人,又添了这许多新家伙什,瞬间拥挤了起来。

    云娘看着眼前这如同变戏法般的一幕,再一次被这大户人家的做派深深震撼。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许望秋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无措:“望秋,这……这可怎么办?”

    许望秋也愣住了,眉头微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那位领头的丫鬟玉蝶,依旧是一身整洁利落的打扮,裙裾不染纤尘般,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忙碌的厨娘和桌上的菜肴,语气平淡:“小姐醒了,菜蔬备得如何了?”

    一位看着像是管事厨娘的妇人立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步上前,欠身回道:“都备得差不多了,汤羹稍后就好。”

    玉蝶微微颔首:“那便开始上菜吧。”说完,转身就要走,目光丝毫没有在站在门口的许望秋和云娘身上停留。

    许望秋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出声问道:“玉蝶姑娘,请留步。”玉蝶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姑娘,”许望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这灶房被占了,我们二人……该在何处生火做饭?”

    玉蝶的目光在许望秋和云娘脸上扫过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许姑娘,云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姐自小不与外人共用器具,便是灶台也不行。这段时日借住,怕是要委屈二位包涵了。”

    她的话客气,但意思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望秋和云娘都是普通农家养出来的孩子,哪怕许望秋从小比一般农家孩子娇贵一些,也从未想过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如此规矩,这霸道劲儿着实让她们开了眼界。

    但想到张樵叔的叮嘱,这毕竟关乎乡邻的生计,还有这位小姐金枝玉叶的身份……两人也只能把那份憋闷压回肚子里。

    人家有这讲究的能耐,她们这小门小户的,除了将就还能怎样?

    玉蝶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接着道:“不过,后厨备了多余的泥炉,二位若要烧水煮饭,可先用泥炉应付着。”

    她指了指那两个新添的泥炉,厨娘马上从杂物堆里给她们找了两个闲置的炉子拎了过来。

    “...多谢。”许望秋干巴巴地道了谢。

    玉蝶略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许望秋和云娘无奈,只得用那两个小泥炉生了火,煮了点简单的粥饭,另外炒了个青菜。

    饭是吃完了,可这院子里的气氛却更让人难受了。

    除了楼上那位深居简出的大小姐,院子里多了好几个来回走动,轻声细语做事的丫鬟,院门外更是守着那几个女侍卫。

    家还是那个家,却处处透着陌生和拘谨,仿佛她们自己倒成了寄人篱下的客人。

    许望秋和云娘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待在家里仿佛手脚都没处放。两人决定出门透透气,哪怕去张樵叔家坐坐也好。

    刚走到院门口,堂屋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玉蝶提着裙角,步履轻盈而优雅地下了楼,径直走到她们面前停下。

    “许小娘子,云姑娘,”玉蝶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微笑,“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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