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竟然借着梦境,对她……对她做了那样轻薄的事?!
望秋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她不知廉耻吗?会觉得她……恶心吗?
心如死灰。
云娘只觉得眼前发黑,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再重生一次!
她僵硬地维持着埋首的姿势,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一只将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完全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许望秋此刻的表情,更不敢面对那可能出现的厌恶或震惊。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无声的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但对僵持的两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许望秋终于从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神志,耳尖依旧烫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丝莫名奇异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拍了拍云娘的肩头:
“云娘……我……我该去饮牛了……”
这句话如同赦令,又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云娘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许望秋背后的中衣布料,指节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然而下一秒,那紧抓的力道又颓然松开。
她松开了环在许望秋颈上的手臂,同时飞快地别过脸去,只留给许望秋一个乌黑的后脑勺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自己羞愤欲滴的脸。
许望秋看着她这副拒不面对的姿态,心头五味杂陈,混乱得如同被猫抓乱的线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此时的云娘应该没有心情听她的话。
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地翻身下床,匆匆套上外衫,快步走出了房间,还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房门合拢的轻响传来,床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才猛地一颤。
云娘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褥里。
嗅着残留着的许望秋的气息,云娘发出一声带着无尽羞恼的呜咽。
她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