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秋风?不可能
亲外甥女?!”

    云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寒意,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血脉至亲,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拿着卖身契,一同去县衙大堂上,请县太爷和衙役们好好论论?看看衙役大哥手里的水火棍,是认那白纸黑字的身契,还是认舅妈您这张颠倒是非,能把黑说成白的嘴?!”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王氏被震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云娘!

    这还是那个在她家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怯懦外甥女吗?

    这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锋利,直捅要害,让她根本无从反驳!

    “你……你……”王氏指着云娘,手指气得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急火攻心之下,王氏使出了那招经典的进攻招式。

    “哎哟喂!没天理啦!”王氏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嚎哭起来,标准的撒泼架势,

    “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啊!攀上了高枝就不认亲娘舅啦!我们李家白养她这么多年啊!如今她吃香的喝辣的,看着她亲舅妈喝西北风啊!丧良心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她这一嚎,果然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有些甚至围拢过来看热闹。

    云娘看着王氏在地上打滚撒泼的丑态,听着那刺耳的哭嚎,眼神愈发冰冷。她不再理会王氏,而是提高了声音,对着围观的村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叔伯婶子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云娘如今是许家的人,身契在许望秋手里攥着,这是官府都认的。往日李家夫妇如何待我,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杆秤。今日她王氏在此哭闹撒泼,无非是见我如今日子安稳些了,又想扑上来吸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干嚎的王氏,声音陡然转厉:

    “王氏!你最好现在就把嘴闭上,再敢在这里嚎一声,污了桂芬婶子的地界,我立刻就拿绳子把你捆了,亲自押到县衙大堂!我倒要看看,是衙门的板子硬,还是你这张老脸皮厚!”

    这铿锵的话语让王氏的哭嚎卡在了喉咙里。她慌乱地抬起头,对上云娘那双毫无温度,只有决绝和冰冷的眼睛。再看看周围村民,那一道道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指指点点。

    王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她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而且说不定许望秋那个煞星马上就闻着动静过来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一把拽过旁边看傻了的李天龙,低着头,像只斗败的瘟鸡,在村民们的嗤笑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桂芬婶子看着王氏狼狈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然后转头对围观的村民挥挥手:“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大清早的,看什么晦气热闹!该干嘛干嘛去!”

    村民们议论着,也渐渐散去。

    云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余怒,对桂芬婶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婶子,给您添麻烦了。”

    桂芬婶子摆摆手,看着云娘的眼神里带着赞许和心疼:“麻烦啥!是那泼妇不要脸!以后她再敢来,你就喊我,或者直接喊望秋!看她还敢不敢!”

    她拍了拍云娘的手,“快回去吧,别让望秋等急了。”

    云娘点点头,辞别了桂芬婶子,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经此一事,那对吸血虫夫妇,至少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上门了。

    后院,大黄牛已套好车,几个装着茶叶的大竹笼稳稳当当地码放在板车上。许望秋正从鸡窝里出来,拍打着身上沾的草屑和尘土。

    “回来了?”许望秋抬头看见云娘,眉眼舒展,“都收拾妥当了,上车吧,这就走。”

    云娘应着,爬上板车坐好,小心地护着竹笼。许望秋则坐到前头车辕上,轻轻一抖缰绳:“驾!”

    大黄牛迈开沉稳的步子,拉着吱吱呀呀的牛车,载着丰收的希望和两个姑娘,慢悠悠地驶离了茶溪村,沿着熟悉的土路朝镇上而去。

    到了镇上,径直前往常打交道的礼记茶行。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认得许望秋这个每年都来送茶叶的小娘子。

    照例验看茶叶,捻起几片嫩芽嗅闻,又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评,掌柜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小娘子,你这批雨前茶,芽头匀整,火候拿捏得也好,是上品。”掌柜的放下茶叶,捋着山羊胡,“按行情,这初烘好的雨前茶,比寻常茶贵上几分。这样,我给你一百一十八文一斤,如何?”

    这价钱确实比普通茶叶高出不少,算公道。

    许望秋心中盘算一下,点头应允:“成,就按掌柜的说的价。”

    一百斤的茶叶,一斤一百一十八文。掌柜的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最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