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定,抿紧的唇间吐露出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我愿意!”

    一旁的李王二人早已僵住,而看着许望秋和云娘张樵觉得这两个丫头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一时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许望秋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李筏子和王氏的脸色,一字一句:

    “这些,我都已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进了身契里。”

    说着,许望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身契,一式三份,还带着墨香。她将其中一份展开,指向关键条款处,朗声道:

    “看清楚!买断之后,云家娘子即为买主许望秋名下之人,生死疾病、婚丧嫁娶、一应诸事,皆归买主处置,与卖主李筏子,王氏及其亲族再无干涉。卖主及其亲眷,永不得登门滋扰买主及云娘,违者甘受律法严惩!”

    她收起契书,声音带着威慑:

    “此契书,一式三份!你我各执一份为凭,这第三份——”

    许望秋的目光转向张樵,语气恭敬却坚定:

    “我会请张叔作为见证,亲自送往县衙户房备案存档!此乃官府明证!”

    她的目光重新如冰锥般刺向李筏子和王氏,声音森寒彻骨:

    “若日后,让我发现你们中任何一人,胆敢违背契书,前来骚扰云娘,哪怕只是在她经过时多嘴一句……”

    许望秋停顿了一下,扫视了李筏子和王氏一眼,然后斩钉截铁:

    “我许望秋,必一纸诉状,告到县衙大堂!告你们一个‘背信毁约、滋扰良民’之罪!到时候,是要打板子还是蹲牢狱,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李筏子和王氏二人被许望秋这一番话震的面色灰败,他们本来还盘算着许家家底殷实,云娘若进了许家,他们还能借着由头去刮刮油水。

    谁知道这个许望秋年纪轻轻做事居然如此滴水不漏,把二人那点小心思全堵死了。

    张樵虽然并不赞成许望秋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一个姑娘回家,但看着许望秋这一番恩威并施的操作,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就该如此!官府备案,永绝后患!李筏子,王氏,还愣着干什么?”

    见李王二人还僵着没有动作,张樵‘啪’的一掌拍在桌上,目光不善地看着二人:

    “怎么?难不成你二人还真存了这种心思?”

    李筏子和王氏被这巨响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再看张樵和许望秋都瞪着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的吓人,就连云娘那个小蹄子都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签就签!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卖出去还少张嘴吃饭了,那可是十五两白银啊!

    在张樵的虎视眈眈和许望秋的注视下,李筏子和王氏最终还是在那三份条例严明的契书上,按下了鲜红指印。

    许望秋仔细检查无误,在买主处郑重签名画押,张樵也在见证人处签了字。

    签完契书许望秋将其中一份递给了李筏子,一份小心收好,最后一份郑重地双手呈给张樵:“张叔,劳烦您了。”

    张樵接过,点点头:“放心,明日我便亲自去县衙办理。”

    许望秋这才将桌上那十五两银子推向李筏子夫妇。两人眼神发亮,忙不迭地将钱拢进了怀里。

    尘埃落定。

    许望秋转过身,走到了云娘身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云娘脸上的泪痕和灰印擦拭干净。

    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擦干了泪痕,许望秋才伸出手,声音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安心和柔和:

    “都结束了。云娘,我们回家。”

    云娘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眸亮的灼人,她抬头看着许望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欣喜明亮,

    “嗯!”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许望秋的掌心,回握住了温热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