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及
    许望秋看到赖二狗的瞬间眼神中本能的充满了嫌恶,心却在一瞬间提了起来。

    云娘那瘦弱枯槁的身影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那个可怜的姑娘...

    他买走云娘了么?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吗?

    慌乱和一种急迫感瞬间涌了上来。不行,绝对不能让云娘重蹈覆辙。

    许望秋甚至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一个大踏步跨出了院门,拦在了路上,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

    “赖二狗!”

    赖二狗被这突然炸起的声音吓的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醉眼朦胧地抬头就要骂:“吓老子一跳...”

    待看清拦住他的是许望秋之后,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掩饰不住的忌惮。

    平常在村里他总爱干些调戏小媳妇,偷鸡摸狗的腌臜事,每次被许望秋撞见,轻则痛骂一顿,重则挨一顿打。

    赖二狗的酒都醒了几分,瞬间在心里把自己这几天都干了什么都想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惹到这个泼妇之后才心虚的开口:“哎哟,是...是望秋妹子啊。”

    许望秋被他的称呼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开口堵住了赖二狗后面的寒暄:“刚从哪灌了黄汤回来?瞧你这德行。”

    许望秋如今才十六岁,赖二狗已经三十好几了,被一个年轻的后辈这么奚落,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好发作,于是干笑两声:“妹子说笑了,今儿个高兴,就...就多喝了两杯。”

    高兴?

    许望秋捕捉到他话语中难掩的得意,心里瞬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赖二狗那肥腻邋遢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审视和嘲讽:

    “就你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能有什么高兴事?莫不是又偷了谁家的鸡?”

    “哪能啊,你可冤枉死我了。”赖二狗怕许望秋再把自己骂一顿,着急着辩解。再加上平常在村里人人都看不上他,憋屈的久了,此时醉意熏着脑瓜子,竟有些急于显摆的心思。

    赖二狗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炫耀和一丝猥琐:

    “咱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嘿嘿...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叫一个水灵!就等过两天上门提亲了!嘿嘿嘿,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就是这一句话。

    许望秋确认了此时的赖二狗还没来得及对云娘下手。

    只是从言语中得知赖二狗马上就要上门提亲,许望秋有了一丝紧迫感。

    想到云娘那蜷缩在烂草席里无神望向虚空的画面,许望秋的眼神瞬间结了冰,她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假笑,

    “提亲?”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锥心,“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小心喜酒没喝上,先喝上自己的丧酒!”

    赖二狗被这被这不加遮掩的话刺的怒从中来,但一抬头看许望秋脸色黑的骇人,想起以前挨过的揍,他又不敢发怒,一时间堵得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滚!”

    许望秋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像看蛆虫一样瞥了赖二狗一眼,随后转身‘哐当’一声甩上了院门。

    赖二狗面色涨红站在原地,他暗道自己也没招惹许望秋,她这是在哪受了气找自己撒气呢。

    “你给我等着!”

    赖二狗冲着紧闭的院门挥了挥手,怕被许望秋听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许望秋靠着硬邦邦的门板,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发展。

    现在看来,能让她准备的时间可能只剩下了两天,甚至可能会更短。赖二狗这个混账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望秋攥了攥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几岁时的许望秋跟云娘不过是点头之交,所以上一世她并不知情,是在赖二狗办喜酒时才知道云娘要嫁给那个泼皮。

    后面她见云娘实在可怜,总是心软出手相助,二人这才熟稔了起来。

    如今重生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后续的发展。

    不能再等了,要想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她只能赶在赖二狗提亲之前将云娘买下来。

    对于云娘那个赌鬼舅舅,肯定是谁出价高云娘就卖给谁。

    许望秋转身快步穿过天井,走进了西厢房的卧室,床边摆着一张雕花梳妆台,这是她爹请木匠给她打的嫁妆之一,在许望秋这只是用它来放东西。

    许望秋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过桌面上的一个妆奁打开,里面放着几根木簪,几根银钗,一对金手镯和几只金耳坠,还有一些玉石的手镯环佩,只是不知道材质如何。

    这些有些是她娘的嫁妆,改嫁时并未完全带走,有的是她爹还在世时给她买的。

    许望秋看着这些东西思索着,又俯身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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