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惊鸿道:“确实。”
温照揉了揉眉心。
“诸位,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
陆照道:“你看他象说笑吗?”
温照看了沉惊鸿一眼。
沉惊鸿神情认真。
温照沉默。
他发现这才是最可怕的。
沉惊鸿很多时候不是故意气人。
他是真的这么想。
姜明月从外面走进来。
她刚去看过愿碑。
愿碑被封后,仍然不稳。
二十七个名字只是开端。
后面还有更多错字。
她看向沉惊鸿。
“今日这一问,算谁赢?”
沉惊鸿摇头。
“不知道。”
裴无咎也从夜色中走来。
他听见这句话,微微一笑。
“今日没有人赢。”
姜明月冷冷道:“国师倒是谦虚。”
裴无咎道:“不是谦虚。”
他看向那两本名册。
“一座城若终于开始选择,便不会那么快有输赢。”
沉惊鸿抬眼。
裴无咎道:“沉公子,你今日守住了选择。”
“可明日,选择会开始伤人。”
“有人查案,有人暂歇。”
“有人要公道,有人要活路。”
“有人想杀,有人想躲。”
“他们会互相怨。”
“会互相骂。”
“甚至会互相恨。”
他声音温和,却象夜色里一把慢慢落下的刀。
“到那时,你还说怒不是祸吗?”
沉惊鸿没有回答。
因为远处已经传来第一声尖叫。
众人脸色一变。
陆照的影子瞬间铺出官署。
片刻后,他抬头。
“出事了。”
姜明月握住照胆刀。
“哪里?”
陆照眼神发冷。
“南街药铺。”
“有人借旧案报仇。”
沉惊鸿慢慢站起身。
洛清寒皱眉。
“你不能去。”
沉惊鸿道:“必须去。”
裴无咎轻叹。
“沉公子,怒醒之后,第一把火,终于烧到活人身上了。”
沉惊鸿看向他。
“那就去灭。”
裴无咎道:“若灭不掉呢?”
沉惊鸿没有再答。
他只是披上外袍,往夜色里走去。
洛清寒跟在他身侧。
姜明月提刀而行。
陆照的影子先一步掠入黑暗。
太平城没有钟声的第一个夜晚,终于开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