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重写狐族权力结构。
白景一案,白芷旧案,只是刀口。
真正要砍的,是狐族主支掌握所有开门权、外支只能被送出去的旧规矩。
这比抓几个族老更难。
也更危险。
白绾绾道:“边境三印之事,今日不是商议。”
众人脸色一变。
她抬手,妖庭玉牒亮起。
“白芷旧案已经经万妖长老会重审,狐族涉案者暂押。七房族权空悬,白景防务失职,金鹏族与照影司皆盯着狐族边境。”
“从此刻起,我以狐族帝姬名义,暂行边境急权。”
白珩站起:“帝姬这是强行夺权!”
白绾绾看向他:“是。”
又是这个字。
直接得让人无话可接。
“我就是夺。”
她声音冷下来。
“谁不服,可以现在说。”
殿中安静。
不是没人不服。
是不敢。
白绾绾身后,第七尾雏形若隐若现。
她尚未真正破七尾,却已借白芷案和青丘祖庭之势,压住了狐族大半反对声。
更重要的是,殿外那些年轻狐族都在看。
他们以前不能进议殿,不能说话,不能决定自己会不会被送走。
可今天,白绾绾把白蘅叫了进去。
这一个动作,比很多话都重。
三房女长老起身,率先行礼。
“三房,认帝姬令。”
随后,六房、九房也起身。
“六房,认帝姬令。”
“九房,认帝姬令。”
片刻后,几名观望的族人对视一眼,也慢慢起身。
殿中支持声逐渐压过反对声。
白珩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今日之后,狐族内部再也不是过去那套规矩了。
白绾绾真的把手伸进了族权最深处。
白绾绾将边境防务印托起。
印玺在半空中分出三道狐纹虚印。
第一道落入她掌心。
第二道落向三房女长老。
第三道落向白蘅。
白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白绾绾道:“接。”
白蘅声音发颤:“我……我不行。”
“不是给你一个人。”
白绾绾道:“是给外支。”
“从今日起,外支设听风席,专查族中送人、押送、外族入境之事。你先代掌。”
白蘅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双手接住那枚虚印,跪下。
“白蘅领命。”
殿外,年轻狐族中有人低声哭了出来。
很轻。
却传进了殿里。
白绾绾没有看他们。
她怕自己一看,会心软。
而今日她不能太软。
她还有第二件事要做。
“第二件事。”
殿中众人刚松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白绾绾抬眼看向白珩。
“白珩叔,交出青丘库钥。”
白珩脸色骤变。
“帝姬,你不要太过分!”
青丘库,是狐族多年积累的灵药、阵符、古籍和祖器所在。
族中大权,一半在边境印,一半在青丘库。
白绾绾要边境印,已经触碰底线。
现在还要库钥。
这不是暂行急权。
这是要彻底坐稳帝姬位。
白绾绾道:“白芷镜池需要狐族送灵材,沉惊鸿欲钉裂缝需要养神药,旧狱三灾也要安置。青丘库不开,难道让我去妖市赊帐?”
沉惊鸿听到这里,默默抬眸。
白绾绾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公子放心,不赊你的名义。”
沉惊鸿:“……”
殿中紧张气氛被这句打散了一点。
白珩却笑不出来。
“青丘库钥由族老会共掌,帝姬无权独取。”
白绾绾道:“我没说独取。”
她伸手。
“交出来,重新分钥。”
白珩冷声道:“怎么分?”
“帝姬一钥,族老一钥,外支一钥。”
又是外支。
殿中不少族人终于明白,白绾绾今日不是一时兴起。
她就是要把外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