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刚才其实一直在避免正眼看沉惊鸿。
因为他听过色灾之名。
也看见了照妖钟显出的那行字。
【外客沉惊鸿,债念入庭。】
妖庭现在都在传,狐族帝姬带回来一个漂亮得能让镜庭追灯的男人。
金翎本来不信。
他觉得妖庭里爱夸张,尤其狐族那边最会把一件小事说成十件大事。
可现在他信了。
因为沉惊鸿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像随时会被风吹倒,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让整条长街的妖念都朝他倾过去。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
甚至还在小心避开地上的求偶花。
但越这样,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金翎强行把视线挪开,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沉惊鸿道:“若不喜欢,可以合作。”
金翎一怔。
白绾绾也看向沉惊鸿。
陆照嘴角抽了抽。
这人是真不见外。
刚入妖庭,花还没避完,已经开始拉金鹏族内部反对派了。
金翎被气笑:“我为何要和你合作?”
沉惊鸿道:“你刚才出手拦血藤花,说明你不想我在万妖神庭第一日就出事。”
金翎道:“我是不想妖庭丢人。”
“也说明你不想金鹏族被金烬代表。”
金翎眼神骤冷。
沉惊鸿继续道:“金鹏王在入口拦我,金烬暗杀我,金鹏族已经站在狐族对面。你现在出手帮我,若不是蠢,就是另有想法。”
金翎怒道:“你说谁蠢?”
沉惊鸿道:“你自己说金鹏族不全是蠢货。”
金翎一时竟被噎住。
白绾绾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微颤。
金翎看了她一眼,更气了。
“我只是看不惯金烬。”
沉惊鸿点头:“那就够了。”
“够什么?”
“够合作。”
金翎冷笑:“我若告诉金烬,你现在就在拉拢我呢?”
沉惊鸿道:“他会信吗?”
金翎一顿。
当然会信。
以金烬的性格,哪怕没有证据,也会信。
沉惊鸿道:“所以你最好先想清楚,回去以后怎么解释刚才为何帮我挡花。”
金翎:“……”
他忽然发现,自己只是顺手管了一件妖庭丢脸的事,怎么好象已经被拖进坑里了?
白绾绾终于笑出声。
“金翎,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金翎咬牙道:“我后悔什么?我问心无愧!”
沉惊鸿道:“问心无愧很好。”
金翎警剔地看着他:“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沉惊鸿道,“我只是刚过问心,觉得这个词很亲切。”
金翎:“……”
这天没法聊。
他冷哼一声,抬手收回钉在血藤花上的金羽。
“那藤妖我带走,按妖庭规矩处置。你们最好快点去客殿,别在路上乱晃。”
白绾绾问:“为何?”
金翎看了一眼沉惊鸿。
“再晃一会儿,半个妖庭都该过来看他了。”
白绾绾道:“这不是已经来了半个?”
金翎冷笑:“来的都是小妖和闲妖。真正麻烦的还没来。”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虎啸。
整条长街的妖族瞬间安静了不少。
树上的鸟妖缩了缩翅膀,水中的鲛人沉下半身,连那些胆大投花的妖族都往旁边退了些。
一名赤裸上身、披着虎纹大氅的壮硕青年从街道另一头走来。
他身高近九尺,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如刀刻一般,额间有一个淡淡的王字纹。每走一步,青色树根铺成的街道都微微震动。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虎妖,一个个气血强横,目光凶悍。
金翎脸色微变,低声道:“啧,麻烦来了。”
白绾绾轻声道:“虎族少主,寅烈。”
沉惊鸿问:“和金烬比呢?”
白绾绾道:“金烬更快,他更能打。”
陆照看着那虎妖少主,脸色不太好。
“看出来了。”
寅烈走到众人前方,目光先落在白绾绾身上,咧嘴一笑。
“绾绾,好久不见。”
白绾绾笑道:“是挺久的,上次见面,你好象被我骗进幻阵里睡了三天。”
寅烈笑容一僵。
后面几个虎妖憋笑憋得脸色发红。
寅烈回头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