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未曾骑马,一人一剑,缓缓而行。此时不远处的山道两边,站着不少来看热闹的江湖人。
一个马脸年轻人,在山口横了一把长凳。他就斜坐着长凳,一只脚也踩在上面。背靠着一块丈许的石碑,嘴里刁着根草茎,一只手搭着腿,一只手杵长剑,全身上下都写着潇洒与不羁。
这扮相,看得不少江湖女侠们双眼冒光,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上去就按住他做点什么。
见到林平之前来,马脸将嘴里的草茎一吐,淡淡道:“就是你小子,要来问剑青城?”
不得不说,你是懂装X的。不过有我在,这能让你装成?自己十年B站岂不是白逛了?林平之暗想。
随即也不回答,而是缓步上前,看都没看马脸一眼,绕着长凳就朝山上走去。
马脸见自己完全被无视了,而且对方还想从自己长凳边绕过,当场气得是七窍生烟。
旁边一群江湖人也是窃窃私语,“怎么,不打了吗?”“这还能绕道?懂不懂规矩?”
就在林平之走到他长凳旁边时,正好是马脸年轻人坐着正对自己。面对林平之的无视,马脸年轻人也是怒从心头起。
大喝一声“找死。”踏在长凳上的单脚用力一蹬,身子前倾向上一挺,立时拔地而起,右手一伸,那杵地的长剑也要随他站在长凳上的身高而脱离剑鞘。
“噌”的一响,寒光忽现,人影晃动。紧接着就是“咔吧”碎响。“嘭”地一声,灰尘四起。
众人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长凳已经断为两截,散落一地。马脸年轻人屁股还在长凳上,自然也就一起蹲坐在了地上。
他的长剑还未出鞘,人已跌坐在地,脸上还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正顺着那张长脸滴滴答答往下流。而年轻人却一脸呆滞,仿若未觉。
此时的林平之已经踏上了进山的台阶上。他头也没回,反手一剑正指着马脸。淡淡道:“这道疤,我留的,是你一辈子的荣耀。”
声音不大,但方圆十丈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完手挽剑花,长剑回鞘。抬脚上了台阶,看都没多看地上的马脸一眼,只留下满山静默。
林平之知道,试探,到此为止了。人字辈的弟子,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半山腰,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年近五十的中年道人,正站在拐角平台上。
没有相互见礼,也没有互报姓名。
中年道人长剑一抖,就朝林平之当头劈下。此时他还未上平台,对方居高临下,占尽优势。
林平之就感觉自己象是临崖而立,对面一棵老松被狂风吹得扑面而来。
老松道劲刚猛,松针千万如雨漫天。
“好剑法。”林平之见而大喜,不退反进。一招破剑式避开漫天松针,直削向老松树根。
这正是中年道人破绽所在,虽高阶势大,但下盘抬升也暴露在敌人面前。
管你上面攻击多猛烈,腿断了,力也就断了。一切都只会是无根浮萍。
中年道人见林平之长剑后发先至,心中大骇。剑尖一抖,千万松针又变成铁壁松林,封住了削向自己双腿的攻击。
无论他如何格挡,林平之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他长剑未至又及收回,手腕一番已经斜上挑起,剑尖又奔其小腹而去。此时人也已经趁机跨前两步,冲上了台阶。
此时中年道人还想再逼退林平之,已不可能。随后的几十招中,任他剑急如风,剑劲如松。都会在出手之际被迫变招,一退再退。因为他弃攻回防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节奏了。
最后,被林平之刷刷刷三剑,刺中了双肩和小腿,跌坐在平台之上。
“承让。”林平之淡淡拱手。中年道人也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羞恼地把剑一丢,扭过了头去。
输都输了,还傲娇个屁。林平之也懒得搭理,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
行至松风观,一路上又遇见了三个白发老道士。武功虽比那中年道人强,但整体感觉还是没达到师娘宁中则的水平,所以林平之赢得毫无悬念。
待到了大门前的广场,早有多人静候。看站位分成三波。
再远处就是一些前来观战的江湖人。这里面自然就有武当山的黄脸道人和那对从三峡过来的祖孙。这种公开的问剑,封山是不太可能的,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武当这种大派的代表,福威镖局将事情传扬出来的目的也在于此。
广场中间为首者是一个四十馀岁,细眉深目,欢骨高起的青衫女人,属于略有姿色,但稍显刻薄的长相。这应该就是馀沧海的夫人聂红梅了。
她身边站着两个青灰色道袍的男人,高个得约六十岁上下,头发灰白,面色阴鸷,目光凶狠一看就脾气不好。矮个的道人也五十几岁左右,短眉尖嘴,三角眼,唇边还留着两撇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