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从太平洋到戛纳红毯
“您总是把‘老百姓’挂在嘴边。”

    “因为老百姓才是最大的市场。”沈易也笑了,“也是最好的口碑。”

    凌晨一点,合作备忘录在茶香中签署。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易站起来,和陈永栽再次握手。老人的手依然有力,像榕树的根。

    黎燕姗悄无声息地走近,俯身在沈易耳边低语:

    “沈生,何小姐那边反馈,李超人和蔡万春在东南亚的渠道干扰,已经被我们遏制住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分销商都回来了。”

    沈易点点头,目光仍看着窗外马尼拉的万家灯火。

    “让他们回来。价格不变,条件不变。愿意合作的,欢迎。不愿意的,不强求。”

    凌晨两点,“碧波号”从马尼拉机场再次起飞,机头转向西北,朝着香江的方向。

    沈易靠在座椅上,终于合上眼睛。舷窗外,南中国海的夜空星河璀璨,像无数撒落的钻石。

    黎燕姗轻轻为他盖上毛毯,调暗了舱内灯光。在引擎安稳的轰鸣声中,沈易沉入梦乡。

    梦里,有悉尼歌剧院的晨光,有奥克兰牧场的绿草,有莫尔兹比港孩子明亮的眼睛,还有马尼拉湾深夜的渔火。

    而在所有这些画面深处,总有一个身影——金发在摩纳哥的海风中飞扬,回头对他微笑,像地中海最温暖的阳光。

    下午四时三十分,私人飞机滑入启德机场13号跑道。

    夕阳正从九龙的山脊线后缓缓下沉,将飞机的银色机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舱门打开时,香江湿热的海风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涌来——茶餐厅的菠萝油香气、货轮鸣笛声、还有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混杂成这座城独有的欢迎曲。

    浅水湾庄园的主楼前,人影绰绰。

    叶子楣第一个从廊柱后跑出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台阶上敲出急切的节奏。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奔跑在晚风里荡开,像一朵盛放的夜来香。

    “沈生!”她扑进沈易怀里时,发间的茉莉香扑面而来,“您可算回来了!”

    沈易稳稳接住她,手掌在她后背轻拍。

    叶子楣仰起脸,眼妆精致得一丝不苟,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去了整整十七天呢……澳洲的绵羊就那么好看?”

    “不如你好看。”沈易揉了揉她的发顶,手感柔软得像上来的丝绸。

    叶子楣破涕为笑,正要说什么,李丽贞已从另一侧走来。

    她走得慢,步态却从容,深蓝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手中轻摇着一柄象牙柄团扇。

    扇面上绣的是淡墨山水,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沈生旅途劳顿。”李丽贞的声音温软如江南春雨,“厨房炖了花胶鸡汤,按您上次说的,加了五指毛桃和陈皮。”

    沈易看向她,发现她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是他在东京银座买的那对。

    珍珠在暮色里泛着柔润的光泽,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长。“有心了。”沈易说。

    关智琳这时才从门厅里走出来,倚在雕花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

    她穿了件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长裤,头发随意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沈生瘦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沈易失笑:“澳洲牛排吃了不少,怎么会瘦?”

    “就是瘦了。”关智琳走过来,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颈侧皮肤,“下巴都尖了。黎秘书没照顾好您?”

    黎燕姗在后头轻咳一声。沈易握住关智琳的手:“她照顾得很好。是你太仔细。”

    王祖仙从二楼阳台探出身来,手里举着一本乐谱:

    “沈先生!明菜写了新曲子,说要等您回来首演呢!”

    客厅里,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沐浴在落地窗透进的夕照中。

    中森明菜坐在琴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静静生长在庭院角落的日本晚樱。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您先坐。让我弹完这一遍。”

    沈易在沙发坐下。叶子楣挨着他左侧坐,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李丽贞则选了斜对面的单人沙发,慢条斯理地开始沏茶——

    是沈易爱喝的凤凰单丛,茶具是她上月从潮州专门订制的那套手拉坯朱泥壶。

    琴声就在这时流淌出来。起初是几个散落的音符,像晨雾中偶然透出的几缕微光。

    然后旋律渐渐聚拢,却依然保持着某种轻盈的疏离感——仿佛真的在描绘云层与光线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高音区清澈透明,低音区温暖浑厚,左右手的对位织体复杂却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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