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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笑笑,“有时候觉得,洛杉矶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真的属于我。”
沈易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他握住了她的手。
伊莎贝尔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
“去我那儿坐坐?”沈易问。他的声音很轻,不是邀请,更像是一个提议。
伊莎贝尔看了他很久。窗外的霓虹在她眼中流转,像万花筒里的碎片。
最后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某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好。”
车子滑过比弗利山庄的街道。
两侧的棕榈树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
伊莎贝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沈易坐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不尴尬,反而像一层柔软的茧,将车厢与外界隔开。
酒店顶层的套房很安静。沈易推开门,伊莎贝尔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喧嚣。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个洛杉矶的夜景,从市中心的高楼到西区的住宅区,无数灯火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沈先生,”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您经常这样吗?”
沈易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什么样?”
“带女演员回酒店,”伊莎贝尔转过身,眼睛里有一丝自嘲的笑意,“我猜我不是第一个。”
“你不是第一个,”沈易诚实地说,“但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个回答意外地让她笑了:“您倒是不撒谎。”
“没有必要,”沈易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际散落的发丝,“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伊莎贝尔闭上眼睛。他的指尖温暖,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激起细小的战栗。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有时候又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沈易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伊莎贝尔睁开眼睛。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有种湿润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起初是试探性的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然后加深,变得急切,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沈易的手揽住她的腰,丝绸长裙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没有更多言语。衣物滑落在地毯上,寂静无声。
月光移过床铺,照亮纠缠的手指。
伊莎贝尔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此刻紧紧抓住床单,又松开,最后抓住他的肩膀。
她的喘息很轻,压抑在喉咙里,像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沈易吻去她眼角的湿润,不知道那是情动还是别的什么。
结束后,两人静静地躺着。
伊莎贝尔靠在沈易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金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小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里奔跑,前面有光,但怎么也追不上。”
沈易的手指轻轻梳过她的长发。
“今晚,”伊莎贝尔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发亮,“我第一次在梦里抓住了那束光。”
沈易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她真的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沈易却醒着,看着月光慢慢移过房间。
他想起了很多人。关智琳、王祖仙、中森明菜、莉莉安、斯蒂芬妮、汉娜……她们像不同的星辰,在他的夜空里各自闪烁。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婪,想要抓住太多光。
但转念一想——人生短暂如朝露,若能照亮彼此一程,又何必在意永恒。
窗外,洛杉矶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线。
伊莎贝尔先醒了。她发现自己还靠在沈易怀里,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怀里醒来。
沈易动了动,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是深褐色,清醒得很快。
“早安。”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