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资那几家可能性最大,也可能是其他想搅局的人。”沈易转身走回工地。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只要我们行的正、做的实,这些手段掀不起大浪。”
当晚十一点,沈易在书房审阅音乐厅的设计初稿时,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沈易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霍先生,这么晚还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霍建宁标志性的平稳嗓音:“沈先生好耳力。抱歉打扰,只是有件事想提醒一下。”
“请讲。”
“香江地产圈有自己的规矩,就像下棋,有棋盘,有边界,也有默认的走法。”霍建宁说得不紧不慢。
“李生很欣赏沈先生的魄力和眼光,但有些时候,步子迈得太快、太大,容易踩到线。”
沈易放下手中的图纸:“霍先生是指我收购会德丰那些散落物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没料到沈易这么直接。
“沈先生消息灵通。不过我要说的不只是这个——今天九龙工地上那场小风波,李生也听说了。
他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平衡。
四大家族肯和你合作,是看重你的能力和资金,但不代表整个圈子都欢迎新人。”
“我明白了。”沈易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香江。
“请转告李生,我沈易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不主动挑衅,但也不怕事。我做地产,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想为这座城市留下些真正的好东西。
音乐厅、社区公园、公屋……这些可能短期内回报率不高,但长远看,值得。”
霍建宁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沈先生果然和传言中一样特别。好,话我带到了。
另外,李生让我转告:长江实业在新界有块地,位置不错,如果沈先生有兴趣合作开发养老社区,可以谈谈。”
这算是抛出的橄榄枝,也是一种试探。
“养老社区是个好方向。”沈易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等我从大陆回来,可以安排时间详谈。”
“大陆?”霍建宁语气中带上一丝好奇,“沈先生又要北上?”
“医药公司那边有些布局要推进。”沈易简单带过,“大概去一周左右。”
“那就祝沈先生一路顺风。香江这边,只要守规矩,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发财的。”
“当然。”
挂断电话后,沈易在窗前站了很久。
夜色中的香江灯火璀璨,像一块镶嵌在南海边的巨大宝石,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一种可能。
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是大陆三个医药公司的建设规划。
这次北上,他要去见几个人,谈几件事,为未来布局。
窗外,琴房的方向隐约传来钢琴声。是明菜在弹那首她自己写的无名曲,旋律在夜色中流淌,温柔而坚定。
沈易合上文件,关掉台灯,走进夜色笼罩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