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无声收割
视着这个盘子。时机成熟时,我们愿做那个接盘人。”

    “保持联系。”

    握手,告辞。类似的对话,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如暗流般悄然蔓延至汇丰、渣打、摩根、怡和……无人当场承诺,但“沈易”这个名字,已如一枚烙印,深深镌刻在每位聆听者的心底。

    十一月二十五日,和记黄埔股价无声击穿10港元的心理防线。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散户的恐慌。

    交易大厅里,低语汇成嘈杂的涡流:

    “10块都守不住了?是不是要垮了?”

    “听说管理层要大换血?”

    “债台高筑,迟早爆雷……”

    “卖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易辉交易室内,陈展博凝视着屏幕上跳动的、愈发频繁的卖盘,轻声对身旁吩咐:“开始收。”

    指令落下,分散在全球的数十个代理账户同时启动,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开始承接市场上那些慌乱抛出的筹码。

    一笔,两笔,三笔……每一单都规模不大,悄然无声,却积沙成塔。

    陈展博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沈易平静无波的声音:“不急。慢慢来。”

    十一月三十日,和记黄埔股价坠穿9港元关口。

    市场的恐慌如潮水决堤,达到顶峰。

    散户夺路而逃,机构冷眼观望,媒体唱衰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在这场无声的风暴中心,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深海般的沉默。

    李超人。

    他独坐于长江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内,目光越过宽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维港两岸的璀璨灯火。

    桌面上,一份关于沈易暗中收购股份的报告静静躺着。

    助手侍立一旁,低声请示:“李先生,我们是否需要……有所动作?”

    李超人沉默良久,窗外流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灭。最终,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的透彻与玩味。

    “动作?为何要有动作?”他缓缓起身,踱至窗前,背影挺拔。

    “沈易是个聪明人。他未动我手中分毫,只是在收拾机构和散户留下的残局。”

    他略作停顿,声音沉稳如磐石:“和记黄埔股价低迷至此,市场早已失去信心。

    此时有人愿以真金白银入场,替我分担压力,甚至未来可能共同稳住局面……我为何要阻止?”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传话给他:我不反对。唯有一条——莫要掀起风浪,乱了章法。”

    助手领命退出。李超人重新望向窗外,维港的夜色正浓,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渐渐融于一片璀璨灯海之中。

    沈易坐在书房的窗边。夕阳西下,将远方的海面染成一片融化的金红,几只海鸥舒展羽翼,在粼粼波光上划出悠长的弧线。

    电话响起,是陈展博的声音,压抑着激荡的波澜:“沈生,完成了。”

    沈易静静聆听。

    。。总计耗资9.8亿港元。”陈展博稍顿,补充道。

    “连同期间收购的地皮与楼盘,总支出达18亿。”

    “股价如何?”沈易望向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收盘报8.20港元。

    沈易沉默片刻,海风透过微开的窗隙,带来咸涩的气息。“李超人那边?”

    “毫无动作。我们全程隐蔽,未露痕迹。”

    沈易笑了,笑声轻而笃定:“他知晓的。”

    陈展博微愕:“知晓?”

    “他自然知晓。”沈易站起身,身影被拉长在地板上,“他只是……选择了静观。”

    他走向窗边,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展博,做得漂亮。去休息几日吧。”

    通话结束。沈易独立于渐暗的暮色中,眺望那片无垠的海。

    仅次于李超人的第二大股东。

    非为控股,却已足够。

    一抹从容的笑意,终在他唇角缓缓漾开,融进窗外沉落的最后一道余晖里。

    夜将尽,而新的一天,正在海平面之下,悄然孕育着破晓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