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便是女儿将来的家,提前住几日有何不可?”
她眼波一转,“你在怕什么?”
柳如烟脸色骤变,正要发作,却见院内侍卫们齐刷刷躬身:“夫人可需用早膳?”态度恭谨得如同侍奉主母。
她心头一震,这丫头有什么魔力,仅一夜的功夫就让温府的人对她俯首帖耳?
墨羽无声无息地现身,冷眼扫过柳如烟:“阮夫人,温府事务不劳外人插手。”
柳如烟被那眼神冻得后退半步,面对涌上来的步步紧逼的侍卫,强扯出笑:“既然云笙执意那便叨扰了。”她狼狈转身,绣鞋险些踩裂了石阶。
柳如烟几乎是跌撞着冲出温府大门,那扇沉重的黑檀木门在她身后“砰”地合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从进府到被轰出来,连一炷香的时候都不到!她精心梳起的发髻散乱了几缕,绛紫锦袍上还沾着方才拉扯时蹭到的墙灰。
路上早起的贩夫走卒看似低头忙碌,可她总觉得每一道余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他们一定在窃笑!笑她堂堂阮府主母,竟被自己女儿的侍卫像赶野狗一样撵出来!
强烈的羞辱感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丝绣牡丹纹上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不能再等了…”她钻进马车,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必须让南国的人立刻动手!”她猛地掀开车帘,对车夫嘶吼,“去驿馆!快!”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她癫狂地啃咬着指尖:“阮云笙,温辞渊,我要你们统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