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小贱人!”她气得浑身发抖,“婚讯才传出一日,就眼巴巴爬进男人窝!阮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如同她崩裂的理智。
万一她真打算一直赖在丞相府,那这毒药怎么办,柳如烟暗道,不行,明日她得找个机会让阮云笙乖乖回来。
此时丞相府西厢:
阮云笙舒舒服服陷在云锦软榻里,翘着脚啃苹果,宋听禾红着耳朵尖,小心翼翼给她揉着白日翻墙时磕青的膝盖。
“嘶轻点轻点!”阮云笙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是我家阿禾手艺好~”
宋听禾抿嘴偷笑,指尖力道放得更柔,温热的掌心轻轻熨帖着她膝上的淤青,窗外月色如水,倾泻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睫毛细密的阴影落在如玉的肌肤上,平添几分易碎的温柔。
阮云笙忽然支起身子,指尖勾住他散落的一缕墨发,慢悠悠地绕在指间把玩:“阿禾……”
她声音又轻又软,像裹了蜜的钩子,“我特别喜欢你现在这样。”
宋听禾抬眸,清澈的眼底映着她的影子:“什么样?”
“满心满眼都只有我的样子。”
她呼吸拂过他微烫的耳垂,“要是哪天你变回那个冷冰冰的丞相大人。”指尖滑过他心口,“会不会就把我忘了?”
宋听禾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眼底水光潋滟:“怎么会!就算忘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也会重新喜欢你!”
其实早在墨羽讲述他的生平时,他脑子里就渐渐浮现过往的一切,只是他并没有与任何人讲。
过去的时间里,他每日都在处理公务,没有任何闲暇时间,万一被墨羽知道他恢复了记忆,岂不是又要过上以前那枯燥乏味的生活,他才不要和云笙分开呢。
门外,沈云舟正把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急得抓耳挠腮:“你说温辞渊现在这傻乎乎的样子,不会被阮娘子吃干抹净吧?”
见墨羽不搭理,他使劲戳对方腰眼,“快给我说说里面什么动静!”
墨羽被他戳得烦不胜烦,反手一肘顶回去:“闭嘴!”
“哎哟!”沈云舟捂着肚子蹦起来,又锲而不舍地凑回去,“是不是在亲?我好像听到啵啵声。”
门内突然传来阮云笙阴恻恻的嗓音:“你们要是闲得发慌,现在就去把万蛊王找出来!”
两人瞬间僵成石雕。
沈云舟干笑两声:“突然好困啊。”
墨羽抬头望天:“月色真美,适合睡觉。”
两人勾肩搭背地溜了,脚步快得像被狗撵。
门内,宋听禾把发烫的脸埋进阮云笙颈窝,闷声笑:“他们好像两只做贼的老鼠。”
阮云笙捏他耳朵:“比某人装失忆的演技强点!”
宋听禾浑身一僵,他什么时候暴露的!
阮云笙嗤笑一声,指尖戳他心口:“你以为能骗过我?从前你眼睛像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现在……”
“现在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宋听禾耳尖瞬间红透,嘴硬道:“哪有……”
阮云笙忽然凑近他鼻尖,呼吸交错:“温大人装傻好玩吗?”
宋听禾长叹一声,破罐破摔地把人搂进怀里:“早知道瞒不过你。”
他低头蹭着她发顶,“只是怕你嫌我无趣,怕你更喜欢那个会撒娇要糖的宋听禾。”
“有吗?”
阮云笙立刻反问,实则心虚得指尖蜷缩—,她确实馋那个会叼着她袖子要甜糕、醋劲儿上来就拆房的小祖宗。
若真变成外人口中那个“三日说不出一句软话”的冰碴子,吵起架来自己怕是能被活活憋死!
但看着眼前人微红的眼尾,她立刻端出深情款款的架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指尖抚过他心口,“无论你是撒娇精还是闷葫芦,”她顿了顿,昧着良心补全,“我都喜欢。”
“真的?”宋听禾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被雨淋透的小雀,试探询问,“就算我变回那个批公文到三更天、说话只会‘嗯’、连你换新簪子都看不出来的木头?”
阮云笙头皮发麻,却咬牙微笑:“真、的。”
心里却想的是,他要是真的敢这样,晚上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阮云笙还懒洋洋裹着云锦被赖床,门外就传来柳如烟尖利的嗓音:“阮云笙!你给我出来!”
柳如烟一身绛紫锦袍站在院中,气得指尖发颤:“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夜宿未婚夫家成何体统!”
她强压怒火假笑,“乖,跟母亲回去,莫让人看了笑话。”
阮云笙慢悠悠披衣推门,倚着门框打哈欠:“夫人说笑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