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蛊宗
香粉都盖不住那股子憔悴,阮霁川下朝回府,一见这场景就黑了脸。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他指着柳如烟颤抖的手,“今夜南国王世子入宫,满朝文武皆在!你们这副鬼样子是想让阮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

    阮清河哭得脂粉糊成一团:“爹!这宅子真的闹鬼!每夜都有东西在女儿床头梳头。”

    “胡说八道!”阮霁川一巴掌拍在案上,“外面丢人现眼还不够,如今还敢编这等疯话!”

    阮临溪急道:“父亲!是真的,儿子亲眼看到了,绝非幻觉。”

    “够了!”

    阮霁川根本不信,“若真有鬼,怎不来找我?分明是你们心术不正生癔症!”

    他厉声呵斥,“立刻滚去梳妆!若今晚宫宴出半分差错……”

    他冷笑,“便都去祠堂跪到天明!”

    柳如烟惨白着脸被侍女搀去梳头,铜镜里映出她凹陷的眼窝,侍女战战兢兢道:“夫人,这粉实在盖不住,要不……画个时兴的‘啼妆’遮掩?”

    所谓啼妆,便是用胭脂在眼下绘出红痕,仿若垂泪,衬得女子楚楚可怜,柳如烟绝望闭眼:“画吧,总比顶着这副鬼样子强。”

    于是宫宴之上,阮家女眷个个眼下两道绯红泪痕,配上惨白脸色,活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艳鬼。

    南国王世子路过时瞥了一眼,竟用生硬的汉话赞叹:“贵国妆艺……别有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