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一页推过去,“客流更不必忧心,与醉仙楼联动如何?凡消费满千两者,赠鬼屋优先体验券,鬼屋通关者凭令牌可至醉仙楼兑换‘冥宴’一桌。”
“我六你四。”阮云笙指尖轻叩案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齐老板出醉仙楼的名头替我招揽客人,又出现修缮鬼屋,这分成不过分吧?”
“不过这用人必须经我亲手挑,齐老板也不能插手。”
毕竟满屋子都是鬼,吓着普通人就不好了。
齐砚舟沉吟片刻,忽然踢了踢一旁打盹的齐修明:“既如此,让我这不成器的舍弟去鬼屋搭把手吧。”
正梦见鸡腿的齐修明猛地惊醒:“啊?关我什么事?我不去!”
他夸张地瘫在椅上蹬腿,“小爷我可是齐家二少爷!怎能去伺候人?!”
“哦?”
齐砚舟慢条斯理地斟茶,“你上周打碎的古董瓶、赊的酒账、偷骑走的汗血马……”
他忽然压低声音,“若不想让我把行踪告诉顾……”
“我去!我去!”
齐修明瞬间弹起来捂住他的嘴,哭丧着脸对阮云笙作揖,“阮老板多多指教……”
阮云笙憋笑憋得肩头发颤,终是正经道:“合作愉快。”
待细节逐一敲定,她起身告辞,熟门熟路地拎起食盒:“老规矩,翡翠八宝鸭、水晶虾仁、玫瑰酥……小二打包!”
夕阳西沉,阮云笙绕到醉仙楼后巷僻静处,从袖中掏出那枚黑白无常赠的青铜铃铛,轻轻摇动。
阴风骤起,迷雾翻涌,两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依旧是黑袍白袍,勾魂索与哭丧棒分毫不差,可阮云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待那二位走近,齐齐拱手:“阮姑娘安好。”嗓音一沉澈一清冷,竟比从前那对活宝正经百倍。
阮云笙眨眨眼:“二位是……新来的?原先那对黑白无常呢?”
白无常颔首:“250号与251号负责滁州地界,京城地界现由我16号与17号接管。”
“还有编号!”阮云笙震惊,“我怎不知?”
黑无常声如寒冰:“地府按实力排号,我二人判官之下无敌手。”
“那一红有多少鬼?”
“251。”
阮云笙嘴角一抽,倒数第一倒数第二,我真是服了,不愧是关系户。
“阮姑娘摇铃所为何事?”白无常微笑打断。
阮云笙忙道:“想向地府借几个活泼些的鬼魂,帮我经营鬼屋。”
“可。”十七号答得干脆。
阮云笙一愣,这么容易?我都打好腹稿准备cpu你们了。
十八号冷脸解释:“您献策的‘地府KPI考核制’推行后,鬼手过剩,秩序井然,阎君特批:阮姑娘可随意调用三等以下阴魂。”
阮云笙大喜,当即递上清单:“劳烦挑些会唱曲儿的、能变脸的、最好还能喷个火的!”
迷雾散去时,她袖中已多了一卷冒着寒气的《鬼员聘用契》。
别说这地府改造后还挺严谨的。
阮云笙回府后,立刻召集花容等心腹,袖中《鬼员聘用契》一抖,阴风过处,七八个奇形怪状的小鬼滚落在地。
有吐着长舌的吊死鬼、脑袋能转三百六十度的无头鬼、甚至还有个抱着自己断腿当琵琶弹的伶人鬼。
“不愧是十七十八号挑的人!”阮云笙满意地拍拍手,“个个都是人才!”
花容好奇地戳了戳吐舌鬼的脖子:“这长度都能当围巾用了吧?”
小鬼“嗖”地收回舌头,委屈巴巴:“姑娘莫笑,这是工伤!”
待阮云笙将鬼屋计划与“特训目标”说完,花容击掌欢呼:“高啊!拿柳如烟练手,既攒经验又报仇,小姐英明!”
于是当夜,柳如烟寝殿彻夜亮灯。
第一夜,她总觉得帐顶有滴水声,一摸枕巾竟满是腥臭黏液;
第二夜,梳妆镜里总映出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对她梳头;
第三夜,她每翻身一次,床底就传来同步的翻身声!
阮清河与阮临溪也没好到哪儿去,书房墨汁突然变血水,练武时兵器长出人脸,用膳时碗里米粒拼出“偿命”二字。
柳如烟崩溃重金请来“龙虎山天师”,结果那道士舞剑烧符折腾半宿,最后揣着银票溜得比鬼还快。
三日后,柳如烟顶着乌青眼圈瘫在榻上,嘶哑道:“快、快请护国寺高僧。”
侍女颤声回:“夫人,护国寺方丈说,说您这是亏心事做多产生幻觉,建议您多捐香油钱。”
柳如烟一口老血喷在价值千金的苏绣枕上。
很快时间都到了南国王子即将进京的日子,被小鬼们连日“特训”折磨的柳如烟母子三人,眼下乌青深得仿佛被人揍了几拳,扑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