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陈知秋,语气不悦道:
“陈老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涨吗?”
陈知秋道:“不用慌,技术调整而已。”
“深城那边的事是暂时的,市场反应过度了。”
“这种急跌,反而是最好的加仓机会。”
他顿了顿,提高了一点音量。
“现在不进场,等涨起来就来不及了。”
庄明华坐在窗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陈知秋说的话。
技术调整?最好的加仓机会?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绿得发黑的数字,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他也认为,陈知秋说得有道理。
今天这波下跌,确实是因为深城那边的消息引发的恐慌性抛售。
基本面没有变,上市公司还是那些上市公司,利润还是那些利润。
等恐慌过去了,该涨还得涨。
“不用慌,会涨的。”
庄明华如此安慰自己。
到了第三天,股市没有迎来反弹,反而跌得更狠。
一天之内,上证指数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堪称恐怖。
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彻底绝望,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陈知秋和杨建华依然准时来到营业部,是来看戏的。
散户大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有人把手里的交易单据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踏。
还有人指著交易所的方向,破口大骂。
整个大厅,弥漫着绝望的情绪。
大户室里也好不到哪儿去,气氛压抑得可怕。
庄明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
账户里的资金,已经缩水了一半。
三天时间亏掉了五十万,那可是他能凑出来的全部身家。
他一言不发,只有冷汗不断往下淌,把衬衫都洇出了一大片湿痕。
陈知秋端著茶杯,慢悠悠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杨建华坐在旁边,瞥了一眼庄明华,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庄明华走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贪心不足,怪不得别人。
又看了眼陈知秋,对他佩服得不行。
这一招请君入瓮,堪称杀人不见血。
庄明华惹到他,也是倒了血霉!
就在这时,大户室的门被推开。
营业部的谢经理走了进来,径直朝着庄明华走过去。
“庄先生,温馨提醒,您的透支额度快要到平仓线了。”
“您最好提前做足准备,再补充一笔保证金。”
“否则到了平仓线,我们按照规定,只能帮您强制平仓。”
这个提醒一点都不温馨。
庄明华心情正烦躁,闻言转身盯着谢经理,脸色阴沉道:
“不是还没到吗?怎么,怕我没钱?还是瞧不起吗?”
“庄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例行公事进行提醒而已,不打扰你了。”
谢经理陪着笑脸,转身就走,不和庄明华纠缠。
看庄明华这个衰样,明显输破防了,他可不想触霉头。
杨建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出了声音。
庄明华循声望去,脸色一沉,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反击。
“杨哥,输了这么多,还能笑出来,看来心情不错。”
“是啊,输得可多呢,我的股票整整跌了五十个点。”
杨建华叹了口气,装作心疼的样子。
陈知秋也在叹气:“我看好的那只股票,跌得更惨呢。”
听到他们的话,庄明华的心情顿时好上不少。
人就是这样,害怕对比,也喜欢对比。
然而,庄明华的心情只好了一秒钟。
下一刻,杨建华话锋一转。
“反正我买得不多,只有三万左右,亏就亏吧。”
“我就聪明了,根本没买。”陈知秋接着道。
两人说著,站了起来,走出大户室。
庄明华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捂著胸口,呼吸急促,有点想吐血。
下午开盘,指数继续下跌。
最低探到了1048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五。
盘中有短暂的反弹,但力度很弱,没有向上拉多少。
到收盘的时候,跌幅依旧维持在百分之四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