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亏掉了五十万,那可是他能凑出来的全部身家。
他一言不发,只有冷汗不断往下淌,把衬衫都洇出了一大片湿痕。
陈知秋端著茶杯,慢悠悠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杨建华坐在旁边,瞥了一眼庄明华,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庄明华走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贪心不足,怪不得别人。
又看了眼陈知秋,对他佩服得不行。
这一招请君入瓮,堪称杀人不见血。
庄明华惹到他,也是倒了血霉!
就在这时,大户室的门被推开。
营业部的谢经理走了进来,径直朝着庄明华走过去。
“庄先生,温馨提醒,您的透支额度快要到平仓线了。”
“您最好提前做足准备,再补充一笔保证金。”
“否则到了平仓线,我们按照规定,只能帮您强制平仓。”
这个提醒一点都不温馨。
庄明华心情正烦躁,闻言转身盯着谢经理,脸色阴沉道:
“不是还没到吗?怎么,怕我没钱?还是瞧不起吗?”
“庄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例行公事进行提醒而已,不打扰你了。”
谢经理陪着笑脸,转身就走,不和庄明华纠缠。
看庄明华这个衰样,明显输破防了,他可不想触霉头。
杨建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出了声音。
庄明华循声望去,脸色一沉,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反击。
“杨哥,输了这么多,还能笑出来,看来心情不错。”
“是啊,输得可多呢,我的股票整整跌了五十个点。”
杨建华叹了口气,装作心疼的样子。
陈知秋也在叹气:“我看好的那只股票,跌得更惨呢。”
听到他们的话,庄明华的心情顿时好上不少。
人就是这样,害怕对比,也喜欢对比。
然而,庄明华的心情只好了一秒钟。
下一刻,杨建华话锋一转。
“反正我买得不多,只有三万左右,亏就亏吧。”
“我就聪明了,根本没买。”陈知秋接着道。
两人说著,站了起来,走出大户室。
庄明华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捂著胸口,呼吸急促,有点想吐血。
下午开盘,指数继续下跌。
最低探到了1048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五。
盘中有短暂的反弹,但力度很弱,没有向上拉多少。
到收盘的时候,跌幅依旧维持在百分之四左右。
不过,这给了很多人一种错觉。
他们以为跌不下去,只是技术调整而已。
经过一段时间的操作,食品厂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
陈知秋让赵铭全权处理,自己则暂时做个甩手掌柜。
第二天,他和杨建华依旧前往大户室。
庄明华也在,来得更早。
今天,大盘直接开在了1010点。
一开盘就是将近四个点的跳空低开。
上证指数直线下探,不到半小时就跌破了一千点大关。
整个大盘全是绿油油的一片,根本找不到几只上涨的股票。
大户室里哀声一片,不少人慌了神,开始纷纷抛售手里的股票。
当然,也有部分人不抛反买,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加仓机会。
这部分人一般赌性较大,存在侥幸之心。
庄明华看着账户里不断缩水的数字,脸白得像纸一样,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咬了咬牙,不仅没抛,反而把剩下的一点余量也加了进去。
他就是在赌,赌这是最后一跌,跌完就能反弹上涨。
陈知秋坐在斜对面,静静地看着庄明华的操作,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著茶。
杨建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
“这小子还真敢补仓。”
陈知秋轻笑一声,同样低声回他:
“急着回本的人,哪会轻易认输,不跌到底,他是不会收手的。”
果然,整整一天大盘都在跌。
收盘的时候,指数已经跌到了986点,单日跌幅超过了百分之十。
两天时间,大盘总共跌了近百分之十四,个股更是惨不忍睹。
庄明华账户里的一百万,已经亏了快三十万。
他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天没动一下。
这时,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