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九点,陈知秋才下班。
骑着自行车,迎著晚风,带来些许凉爽。
陈知秋心里琢磨著,是时候买辆小轿车了。
毕竟自己是一厂之主,没理由天天骑自行车吧。
而厂里的面包车,是用来送货的,非必要他都不拿来用。
何况用面包车来装饰门面,多少差了点意思。
二十分钟后,陈知秋回到家。
他已入住县里的新房,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在那里。
父母还是更加喜欢住在村里,偶尔才上来住两天。
他们是这样说的,住在城里太无聊了,在村里则可以跟人聊八卦。
弟弟陈知礼刚高考完,这小子考完回来就说发挥得很好,稳了!
陈知秋听到后,反而心里咯噔一下。
根据他的个人经验,考完试感觉良好,成绩通常反著来。
不过,这是他个人经验而已,放在别人身上不一定适用。
陈知礼目前在家里陪父母,暂时没上来城里住。
停好自行车,拿着钥匙来到楼下。
楼道口的声控灯自动亮起,照耀出昏黄的灯光。
陈知秋准备开门时,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声不吭站在那里,把他吓了一跳。
然后定眼一看,看清楚是何人时,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他猜到李君雅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她能摸到这里来。
李君雅站在墙根底下,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此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两只手绞在身前。
看见陈知秋看过来,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知秋。”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犹豫。
陈知秋把钥匙捏在手里,看着她,没说话。
想都不用想,她是为了她弟弟李宏宇的事情而来的。
李君雅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恳求:
“我知道宏宇做错了事,是他鬼迷心窍,被人挑唆了才干出糊涂事。”
“我今天去派出所打听了,警察说这件事主要看你的态度,你要是愿意谅解,他就能从轻处理。”
陈知秋靠着门框,语气平淡。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知道你心里记恨他,换我我也生气。”
李君雅眼睛慢慢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我爸因为这件事气得差点脑溢血,我妈已经哭了一整天了。
“知秋,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打住!”
陈知秋皱了皱眉,冷冷打断她的话。
“我们之间有情分吗?”
李君雅脸上的泪水一下子僵住。
她愣愣地看着陈知秋,嘴唇抖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楼道口的声控灯在这时候灭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没有人去跺脚,把灯重新弄亮。
沉默了几秒,黑暗中响起李君雅的声音。
“你怎样才能放过他?”
声音略显颤抖,但带着坚决。
陈知秋跺了下脚,灯光重新亮起。
借着灯光看向她,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很简单,把我伺候好就行。”
说罢,用钥匙打开大门,向楼上走去。
李君雅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跟上,神情复杂。
很快,两人进了屋。
陈知秋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李君雅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指尖只好死死绞着衣角。
陈知秋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噙著笑意,指尖敲著扶手,也不催她。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故意让她难堪,看她难堪的模样。
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心知肚明。
然而,李君雅依旧放不开。
她恨陈知秋,更恨自己。
明明已经有过两次经验,为何还是这样。
其实,自从上次之后,她就发誓再也不找陈知秋。
但偏偏因为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让她不得不再次来找他。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