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看起来意味深长,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刘老板。”
终于,陈知秋再次开口,声音还是不紧不慢。
“你上次请我吃饭,说要把我的厂子收购了,出价二十一万。
后来你让联安塑料厂断我的包装袋,想把我的生产线逼停。
现在你来找我说和,想把价格拉回五毛,你觉得可能吗?”
刘顺发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降了半度,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明显有些勉强。
陈知秋冷笑,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刘老板,不如这样吧。”
“你把顺发食品厂卖给我,开个价,我接着。”
气氛骤然凝固,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刘辉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样。
赵铭相当震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至于刘顺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先是一白,然后血色从脖子根往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
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怒气快要压抑不住。
“陈知秋!”
他咬著后槽牙,声音冰冷。
“我请你吃饭,是给你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知秋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挑地说: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撑不下去,不如把顺发卖给我。”
刘顺发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酒杯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陈知秋。
“收购顺发?你也配!”
说完后,不再废话,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他被陈知秋气坏了,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无法维持。
这个小辈,真是欺人太甚!
刘辉也站起来,走到陈知秋旁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对他放了一句狠话,冷冷地说:
“陈知秋,你别不知好歹,等著瞧,我会让你好看的。”
说罢,跟着自己老爸走出包间。
赵铭站起来想说什么,被陈知秋抬手拦住。
包间的门被重重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知秋看着桌上那桌几乎没动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
品尝一口后,扭头对赵铭说:
“这条鱼做得不错,别浪费了,吃吧,反正别人请客。”
赵铭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筷子跟着吃。
第二天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
陈知秋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正打算泡壶茶。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敲了两下。
没等他应声,一个瘦小的年轻男人就闪了进来。
这人贼头贼脑,下巴尖瘦,腮帮子上没几两肉。
穿着一件花格子短袖衬衫,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走路没声。
他进门之后,眼神四处飘,像是怕被人看见。
陈知秋看到他,不禁挑了挑眉。
“陈厂长。”
来人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浑身都是猥琐的气质。
“你还记得我吗,我有个重要的消息想告诉你。”
陈知秋当然记得。
这个人名叫孙小鹏,是刘辉的狐朋狗友之一。
同时,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陈知秋之前曾找上孙小鹏,用钱把他收买。
让他从刘辉嘴里套出顺发火腿肠的成本,他顺利完成任务。
之后,陈知秋见他有点用,便让他继续留意刘辉的一举一动。
如今他偷偷摸摸过来,想必是收到了有用的消息。
陈知秋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说吧,什么消息?”
孙小鹏讪笑一下,压低声音说:
“陈厂长,刘辉要找人对你动手。”
他顿了顿,观察陈知秋的反应,然后继续说:
“昨天从福满楼回来后,他气炸了。
拉着我和另外几个朋友喝酒撸串,嘴里骂骂咧咧的。
然后当着我们的面说,说你不知好歹,要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陈知秋不禁嗤笑一声。
“他想怎么让我吃不了兜著走?”
“他找了几个人,想今晚在路上堵你,要把你教训一顿。”
孙小鹏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