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树下的石凳坐下来。
陈知秋看着江若雪的侧脸,终是忍不住问:
“听说你和新时代签约了,为什么又不唱歌了?”
江若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我爸妈不同意,说唱歌不是正经工作,抛头露面太丢人,硬是把我从公司接回来了,还把合约给撕了。”
说著说著,眼睛里不自觉的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我跟他们闹了好几天,可他们把我锁在家里,根本不让我出门,直到这阵子才松了点口,允许我自己出来走走。”
“那你还想不想唱?”陈知秋又问。
江若雪抿著嘴,沉默不语,神色黯然。
陈知秋不再问她,而是把手伸进口袋里面,掏出三张白纸。
三张白折得整整齐齐,打开之后,放在她面前。
江若雪眼神疑惑,接过去一看,很快就愣住了。
白纸上面,赫然是一些工工整整的音符和歌词。
这是歌谱!
纸上的五线谱画得不算标准,有的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
但看得出,画得很认真,清清楚楚,不算难看。
看着这些歌谱,她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这是你写的?”
久久之后,她才抬起头,声音有点发颤。
“上次答应你,说给你写歌,就尝试写了几首。
陈知秋踢著腿,微微后仰,姿态随意。
“一共三首,词曲都在上面了。”
“我没学过作曲,可能画得不太标准,但旋律应该能看懂。”
江若雪没有说话,继续沉浸式研究歌谱。
她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著拍子,嘴唇微微张合。
她在试唱听海的副歌部分,唱了两句,手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抬起头,看着陈知秋,眼里满是惊讶和喜欢。
“你怎么写出来的?”
“这些歌,每一首都比公司给我选的歌要好得多。”
“特别是这首听海,太好听了,你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
“我写着写着就出来了,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陈知秋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
“你真是个天才,太厉害了!”
江若雪满脸崇拜,眸光闪亮,像发光的星星。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陈知秋毫不谦虚,恬不知耻。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
两人沉默片刻,陈知秋突然开口。
“不如你带我去你家吧,我想和你爸妈见一面。”
江若雪闻言,整张俏脸刹那间布满红晕。
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咬嘴唇,以蚊子般的声音说:
“这这也太快了吧!”
看着她这个动人的神态,陈知秋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狂吻。
但他强忍着这种冲动,轻声解释:
“如果你仍然想唱歌,我支持你,可以尝试帮你说服你父母。”
江若雪沉默,眼神犹豫不决。
陈知秋看着她美丽的侧脸,继续解释:
“每个人生来都是独立的个体,也是独特的个体,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控制。”
“如果你的梦想是唱歌,那就应该坚持到底,不要轻易放弃。”
“你不去争取,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陈知秋徐徐劝之,像是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江若雪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神逐渐坚定,但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我爸妈有些不近人情,我怕他们为难你。”
陈知秋笑道:“我脸皮厚,不怕为难。”
“嗯!”
江若雪看着陈知秋认真的模样,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我先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
随后,江若雪跑去附近的电话亭。
打了个电话回家,说今晚带一个朋友吃饭。
太阳逐渐西沉,几朵白云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
陈知秋和江若雪在外面逛了一会,然后一起向她家走去。
“等一下。”
路过一家烟酒铺时,陈知秋突然拍了一下脑袋。
“等什么?”江若雪疑惑。
陈知秋没有说话,转身走进烟酒铺。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条中华和两瓶五粮液走了出来。
江若雪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