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想在那里唱了。”
陈知秋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江若雪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上个星期，有个女人来找过我，她说她叫赵玲凤，是新时代唱片公司的音乐监制，看我唱歌不错，有意要签我。”
陈知秋的眼神动了一下。
新时代唱片，他上辈子听说过这家公司。
九十年代初期，国内有几家比较大的唱片公司，新时代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成功的一个，总部在羊城，旗下有众多著名的艺人。
当前爆火的杨钰莹和毛宁，就是新时代唱片旗下的歌星。
“她怎么说？”陈知秋问。
“她说我的声音条件不错，形象也好，有培养的潜力。”
江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期待。
“她说如果我有意愿，可以去他们公司试音。”
“如果通过的话，可以签约做他们的歌手，他们会给我出专辑。”
这时，馄饨端上来了。
白瓷碗里，清亮的汤，上面飘着几片紫菜和几粒葱花。
馄饨皮薄得透光，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鲜香扑鼻。
陈知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馄饨，在碗边轻轻吹了吹。
“你想去吗？”
江若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馄饨，放在勺子里，用筷子轻轻戳著。
沉默片刻，她开始诉说。
“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小时候家里有一台收音机，我每天放学回家就守着它听，听邓丽君，听徐小凤，听甄妮。
后来上了初中，学校有文艺汇演，老师让我上台唱歌，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么多人，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特别兴奋。”
“从那时候我就想，我以后一定要唱歌，要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声音。
可是我爸不同意，他说唱歌不是正经工作，让我好好读书，考个师范，出来当老师。
我跟他吵了很多次，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一个人跑来沪市。
我知道歌厅不是长久之计，但至少能唱歌，能站在台上。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所以我......”
她停下来，咬了咬嘴唇，看着陈知秋的眼睛说：
“我不想错过。”
陈知秋和她对视，脸上突然泛起笑容。
“那就去。”
江若雪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何况我也没资格反对吧。”
陈知秋夹了一个小笼包，蘸了蘸醋。
“你想唱歌，有人愿意给你出专辑，这是好事。
“反正总比在歌厅里被人骚扰强，也更有前途。”
“我的人生格言是，想做就大胆去做吧。”
“人有梦想是好事，能够为梦想而奋斗更是好事。”
看到他真诚的眼神，江若雪的眼眶不禁红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很感动，或许是找到知音，或许是有人支持她。
陈知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关心地提醒道：
“不过，你要小心对方是不是骗子，毕竟这年头骗子多。”
江若雪摇头：“应该不是，我跟她聊过了，她在音乐上面很专业。”
“就是骗子才专业，不专业怎么能骗人。”
“好吧，我找人打听过她了，确实是新时代唱片的音乐监制。”
陈知秋闻言，认真看着江若雪，笑而不语。
能随便打听到一个人的身份，看来她的身份并不简单，至少有不错的人脉。
江若雪低着头，专心吃馄饨，动作很优雅。
陈知秋看着她，秀色可餐。
忽然，他放下筷子，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你不是要当歌星吗？不如我给你写两首歌吧。”
江若雪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
捂著嘴咳了两声后，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写歌？”
“怎么，不信？”
陈知秋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若雪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懂音乐？”
“略懂一二！”
陈知秋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说到音乐，其实他还真懂一点，至少看得懂五线谱。
至于写歌，或许不行，但是抄两首歌是轻而易举的事。
上辈子，他在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