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逐渐散去,歌厅即将散场。
江若雪走出歌厅,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已习惯陈知秋的存在,今天没有看到他,感觉不是滋味。
特别是昨天才亲了她的小嘴,今天竟然玩消失。
“哼,气死我了,小气的男人!”
江若雪忍不住在心里嗔骂一句。
她以为今早把陈知秋从家里赶走,所以他生气了。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从街角拐过来,缓缓停在江若雪面前。
车门打开,庄明华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
江若雪看到来人,不禁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烦人得很。
庄明华显然深谙泡妞的诀窍,就是不要脸,死缠烂打。
被拒绝了不要紧,有男朋友也不要紧。
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他露出自以为帅气的笑容,走到江若雪面前,把花递过去。
“若雪,送给你的。”
江若雪没有接,微微皱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庄先生,我说过了,不要再来等我。”
庄明华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手也没有收回去。
玫瑰花很漂亮,应该刚摘下不久,在路灯下红得刺眼。
“若雪,别这样嘛,我是真心实意的,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江若雪没有领情,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庄明华不依不饶,但被一个突然响起的铃铛声打断。
叮铃铃
是自行车的铃铛响,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庄明华的手停住了,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路灯的映照下,只见陈知秋骑着一辆二八大杠,缓缓驶来。
陈知秋在江若雪面前停下,笑着看向她,声音温柔。
“抱歉,今天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
江若雪看见他,原本绷著的脸一下子就舒展了。
不过,她很快又把脸上的惊喜收回来,反而瞪了他一眼。
“哼,你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这不是有事嘛,处理完就立刻赶过来了。”
陈知秋说著,就朝江若雪伸出手。
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挎在自己车把上。
今晚他确实有事,和杨建华吃完饭后,被拉去夜总会喝酒。
杨建华还叫了两个美女陪他,搞得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自罚三杯,好不容易才脱身,立刻赶来这里。
来的路上嫌不够快,还花钱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
想不到来到之后,又看到庄明华这个家伙。
人家都明确拒绝他了,还在死缠烂打,这种人真是犯贱。
江若雪走到陈知秋身边,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又是一个瞪眼。
“你喝酒了?”
“和别人谈生意,喝了一点。”
陈知秋轻声解释,脸不红心不跳,然后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咱们回家。”
江若雪轻盈地跳上后座,脸色微微泛红,伸手抱住陈知秋的腰。
“坐稳了!”
陈知秋蹬起自行车,按了一下铃铛,潇洒远去。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搭理庄明华,把他当作透明般无视。
庄明华呆立在原地,捏著玫瑰花,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陈知秋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又是这个人。
上次就是这个背旧帆布包的穷小子,当着他的面把江若雪拉走了。
今天又来了,还骑着一辆破自行车。
一辆连个后视镜都没有的破二八大杠!
他庄明华,开着桑塔纳,拿着红玫瑰,等了大半个晚上。
结果被一个骑破自行车的截了胡。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输给他?
论身家,他庄明华好歹是开轿车的,在整个沪市也算有头有脸。
而那个骑二八大杠的小子呢,明显是乡下来的穷鬼,完全没得比。
论样貌,好吧,自己确实不如他,但气质方面自己完胜啊。
江若雪这个贱人,不知好歹,真是瞎了眼!
陈知秋或许知道庄明华正在偷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