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换了一首，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旋律慢悠悠的，软绵绵的，舞池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陈知秋抽著烟，目光一直望着舞池方向，看那些跳舞的人。
时而把烟灰弹进汽水瓶盖里，时而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从头到尾，没有看李君雅一眼。
李君雅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
她一会儿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小口，又放下。
一会儿转头看看舞池，假装在找李妙兰的身影。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其实她想主动跟陈知秋说话，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比如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为什么这么绝情等。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但一个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
而且陈知秋的样子，明显不想跟她说话。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静静抽著烟，眼神淡漠。
李君雅偷偷看了他一眼。
灯光转过来的时候，能看见他的侧脸。
只见他的脸庞线条分明，下巴微微上扬，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任何表情。
此时的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看她，眼神里带着讨好和期待。
每次她说话，他都会认真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如今，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完全把她当作透明。
想着想着，李君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就在这时，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从旁边晃过来。
他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头发留得老长，往后梳着，打满发胶。
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瘦巴巴的脖子，脖子上挂著一条不知真假的银链子，看起来吊儿郎当。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子旁边。
先是斜着眼睛看了看陈知秋，然后目光落在李君雅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睛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轻佻。
“美女，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嬉皮笑脸地说。
李君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搭理他。
花衬衫转头看了陈知秋一眼，又转回来，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是你男朋友？”
李君雅依然没有回答。
花衬衫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轻佻和放肆。
“不是男朋友吧？我看你们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美女，别在这儿干坐着了，多无聊啊，不如跟我去跳支舞吧。”
他说著，做出一个自以为绅士的邀请动作。
李君雅瞥了陈知秋一眼，随即断然拒绝。
“抱歉，我不想跳。”
花衬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
“别这样嘛，跳支舞而已，又不干别的。”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这次更嚣张，试图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给个面子，我请你跳舞，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
李君雅向后躲避，他却更进一步。
眼看他的手指就要碰到李君雅的手。
就在这时候。
一只脚突然伸出来，正正地踹在花衬衫的膝盖上。
这一脚力道很足，而且踢得突然，毫无预兆。
花衬衫膝盖一弯，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下巴还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摔了个狗啃屎。
他还来不及反应，陈知秋已经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直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半个身子，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打在鼻梁上，瞬间见红，鼻血流下来，滴在花衬衫上。
花衬衫男惨叫一声，两只手捂住脸。
陈知秋没有停，又砸了一拳，打在他左眼上。
花衬衫的眼眶立刻肿了起来，紫了一大片，像抹了一层酱油。
周围的人被惊动了，纷纷看过来。
有人发出惊呼，有人站起来往这边张望。
陈知秋十分霸道，把花衬衫按在地上。
一只膝盖压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花衬衫挣扎了几下，根本挣不开。
陈知秋的手像铁钳一样，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脸涨得像猪肝。
“你他妈”
花衬衫刚想骂人。
陈知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